第420章 北海(1/2)
陰無銘的命令被嚴格執行。
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精純,甚至帶著一絲蠻荒威壓的暗銀色能量,自池底更深處被引導而出,緩緩注入環繞陸逢時的池水中。
霎時間,整個雪髓池的「水」仿佛活了過來,發出低沉的嗡鳴,仿佛來自遠古。
池面不再平靜,漾開一圈圈密集而規律的漣漪。
陸逢時浸泡其中的身軀猛地一顫!
即便在昏迷中,她的眉頭也本能地蹙緊,臉上掠過一絲痛苦之色。
新加入的祖髓能量太過霸道,如同冰錐刺入剛剛續接、尚且脆弱的經脈,更試圖衝擊丹田那處詭異的三角平衡。
守在池邊的六長老見狀立刻加大靈力輸出。
柔和的水藍光暈更加凝實,引導著狂暴的祖髓之力,化去其鋒銳,只留其最精粹的滋養部分滲透進去。
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三天。
三天裡,陸逢時的身體仿佛成了一個戰場。
新入的祖髓之力與原本維持平衡的幾股力量不斷衝突、交融、再平衡。
她的體溫時高時低。
肌膚下偶爾有銀光流轉,又偶爾泛起死寂的灰黑。
最終,在六長老竭盡全力的護持下,她的身體似乎記住並初步適應了這種更高濃度的祖髓環境。
痛苦的反應逐漸平息,呼吸雖然依舊微弱,卻重新變得悠長平穩。
最顯著的變化是,她身體吸收靈髓的速度明顯加快,那玉石般的光澤越發溫潤內斂,仿佛每一寸肌膚、每一段經脈都在進行著脫胎換骨般的緩慢重塑。
然而,金丹的裂痕依舊,三角僵局依舊,她的意識也依舊沉在那片有銀色光點的黑暗裡,並未醒來。
陰無銘每日都會來此靜立片刻,沉默地觀察。
看到陸逢時挺過了最初最兇險的衝擊,並能加速吸收祖髓後,他眼中評估的意味更濃,但也僅此而已。
他沒有再下令增加劑量,也未流露出急切。
日復一日,月復一月。
祖髓的添加從一成,到兩成,最後穩定在三成。
這已時陰氏族中核心弟子進行最關鍵突破時才能享受的待遇。
陸逢時如同被一枚放置在極致陰性能量中溫養的繭,但意識始終沉睡。
六長老的守護也變成了輪值。
時光荏苒,冬去春來,如此便是兩年。
兩年後的池水顏色似乎比兩年前更加深邃暗沉,瀰漫的霧氣卻稀薄了許多,已經能清晰看到池中人的輪廓。
陸逢時依舊靜靜躺在那裡。
時間的流逝似乎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衰老的痕跡。
反而因常年浸潤在精純的純陰性祖髓之中,她的容顏褪去了重傷時的慘白與脆弱,呈現出一種近乎剔透的冷白。
長發如墨緞鋪散在暗銀色的池水中,眉目沉靜,仿佛只是熟睡。
但若細看,便能察覺不同。
六長老如今已不需時刻守候,只需每日檢查陣法與池水狀態即可。
她向陰無銘匯報時,語氣帶著複雜:「族長,她的肉身與血脈已至瓶頸,祖髓效用漸微。然而金丹與神魂之困,非外力可解。或許,需要某種契機,或她自己闖出來。」
陰無銘負手立於池邊,看著池中宛如玉雕的身影,沉默良久。
「時機未到。」
他最終只說了這四個字。
不知是指她甦醒的時機,還是旁的什麼。
……
同一片天空下,千里之外的汴京城。
兩年的時間,足以改變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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