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能支撐多久(2/2)
那樣威力的霹靂彈,除了鍛器宗,他想不到還有哪個宗門能擁有。
「你,是鍛器宗弟子?」
這女修衣著不像宗門弟子,且他剛才也沒有看到任何顯示身份的東西,便以為和他一樣,是散修。
沒想到,捏到個硬柿子。
他這才反應過來,這人手上拿著的寶劍,也不是散修能輕易得到的。
「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?」
陸逢時器悄然握緊了林彥所贈的那枚青銅陣盤,挑釁道,「你還敢繼續打他們的主意嗎?亦或者,還想要我手上這柄寶劍?」
「你手上的寶劍?」
老道抹去嘴角血跡,渾濁的眼珠里怨毒與算計瘋狂閃爍,「不,老夫該注意了。」
他身形微微佝僂,氣息不穩,那身破碎道袍在晨風中飄蕩,更添幾分窮途末路的猙獰。
「鍛器宗的小輩,殺了你,麻煩太大。但若只奪你幾縷先天靈韻,補我虧損的根基,誰又能查出端倪?」
話音未落,他竟不再看那青銅小鼎虛影徹底消散,反而雙手猛地拍向自己胸膛。
兩口更加濃郁,甚至帶著暗金色光點的本命精血噴出,迅速沒入他腳下。
那精血一觸及地面,就沿著某種早已存在的紋路急速蔓延。
整個墓園陡然一震。
比之前更加陰冷的氣息從地底深處翻湧上來,好似打開某個被遺忘的膿瘡。
泥土變得漆黑粘稠,空氣中瀰漫著陳腐的血腥與絕望的哀嚎。
那原本被沈文淵反哺而稍顯平和的地氣,此刻被強行逆轉,化作滾滾黑氣升騰。
這不是臨時起意的法術,而是他埋藏在此地數百年的後手,以自身精血為引,徹底激發並逆轉當年養魂聚陰陣的殘存根基,將其化為一片短暫的九幽絕獄。
這片區域之內,五行顛倒,靈氣隔絕,唯余至陰至邪之氣。
這對洗臉邪功的老道是增幅,對陸逢時這等正統五行修士,卻是極大的壓制與侵蝕。
陸逢時眸子沉了沉。
因她立刻感覺到,周身靈力運轉滯澀了近三成,與外界的天地靈氣聯繫也變得模糊。
更麻煩的是,那無處不在的陰邪黑氣如同無數細小的蟲子,不斷試圖鑽透她的護體靈光,帶來刺骨的寒意與心神煩惡。
不能被困在這裡。
與一個在主場優勢下,不惜燃燒精血的老怪物戰鬥,絕非明智之舉。
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青銅陣盤,卻沒有激發。
林彥師兄給的這個是保命之物,是最後的手段,且傳送地點固定,一旦動用,意味著放棄了沈文淵和芷蘭的殘魂。
這不是她當初插手此事的初衷。
電光石火間,她目光掃過老道因施展禁術而愈發枯槁的面容,又瞥向腳下翻滾的黑氣和詭異紋路。
「逆轉殘陣,以精血為媒,你這術法看似兇猛,實則根基是你自己那幾口精血和本就殘破的舊陣罷了,」
陸逢時突然開口,聲音在謝峰鬼嘯中依然清晰,「一個三百多歲,金丹中期都無法圓滿,要靠外物邪術延命的老朽之血,能支撐多久?咱們就看誰耗得過誰!」
老道身影一滯。
陸逢時不等他反應,五衍劍插入腳下黑土!
旋即,一顆黝黑的珠子憑空出來,飄在陸逢時的眉心。
「玄陰珠?」
老道瞳孔又是一震,「你,你到底是誰?」
玄陰珠是天下至陰至寒之首,若是鍛器宗弟子,不可能驅使的動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