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 閱武大典(1/2)
這不是明刀明槍的刺殺,而是裹著賀禮外衣的慢性毒殺。
即便事發,追查起來也不過是「箱子用料不淨」,送禮的管事至多落個失察之罪。
甚至如果不是陸逢時懂,根本就不會發現箱子的問題。
太過歹毒了。
裴之硯臉色徹底冷下來。
陸逢時臉色也很差,但還是能平靜分析:「這等陰私手段,不是朝堂爭鬥的路數。」
「你意思,是有人想借章相的手?」
裴之硯眸子眯了眯,她說得不是沒有可能,都知道他們生了嫌隙,這禮又是相府管事親自送來的。
陸逢時是修士也沒有刻意隱瞞,察覺到箱子有異是遲早的事。
若是章相,他便是要出手對付他們,也不會留下如此明顯的破綻。
陸逢時突然道:「這手段,讓我想起了當年在杭州追查黃泉宗時,在那邪墓中的景象。」
裴之硯語氣沉靜:「你是說,又是黃泉宗的人出來興風作浪?」
「有可能!」
當時被帶走的尊使和那三個金丹修士不是說了,黃泉宗不止有尊使,還有身份更為尊貴的左右二司命。
杭州死了一個尊使。
黃泉宗還有八名尊使,未曾露面。
他們是何修為,隱匿何處,想要做什麼,都不得而知。
「不管是不是,既然章相的賀禮中出現這等陰私之物,我們都應查明。」
裴府與章相沒有私怨,只是立場不同。
他其實是不太相信,章相會為了權力,與黃泉宗這等邪宗扯上關係。
箱底那幾粒養屍土,被陸逢時小心地收進一隻素麵瓷瓶,用鎮邪符封印放入芥子袋中。
做完這些,她抬眸看向裴之硯:「這箱子不能留。」
說著裴之硯將之抬到院中。
用劍將樟木箱子劈成數片。
斷口處木質紋理間,果然滲出幾縷暗紅色像陳年血沁的東西出來。
陸逢時屈指彈入靈力。
火苗瞬間燒起來,沒有煙霧,火焰也不是平日的黃色,而是泛著白光。
不過,以陸逢時的修為,她還能看見白光中有幾縷黑煙在掙扎,並伴有若有若無的腥氣。
待火熄盡,只剩一堆灰白灰燼。
陸逢時讓水生過來將院子打掃了,收起來的灰燼用陶罐裝著,改日她再尋個地方將東西徹底處理了。
兩人都是主人,前院雖有二叔二嬸招呼著,但也不好離開太久。
他們神色如常的回了席間。
直到約莫申時,才陸續將參加宴席的賓客送走。
兩人再次來到書房。
「阿時,若真是黃泉宗捲土重來,這次會不會直接盯上我們裴府?」
陸逢時也在想這個問題。
杭州一案,她與裴之硯確實壞了黃泉宗的大事。
但那已經是兩年前。
邪修最是記仇,若真要報復,為何等到今日?
又為何用這等迂迴的手段?
如果之前那位尊使只是最菜的一個,一個尊使就差點將杭州攪得天翻地覆,這次真要報復,方法未免也太溫和了。
「或許不是報復。
「孩子滿月,皇后與章相先後送禮,朝中多少眼睛看著。若孩子真因此出了事,裴府必與章相徹底決裂,朝局將再起波瀾。而能看破這等陰私手段,汴京城裡寥寥無幾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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