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 沒有築基丹(2/2)
結果卻是放一放。
雖然說沒有否決,但也沒有立刻同意啊。
這讓原本蓄勢待發的洶湧暗流,瞬間凝滯,也添了無數變數。
「范相那邊……」
陸逢時輕聲問。
裴之硯搖頭:「依舊閉門養病。但此訊傳出,他門庭恐怕又會熱鬧幾分。有些人,怕是要重新估量了。」
「此事懸而未決,反倒更需警惕。逸哥兒年輕,易受激盪,你日間約束他是對的。國子監乃是非匯聚之地,風聲鶴唳之時,一動不如一靜。」
「我明白。」
陸逢時點頭,問:「官家放一放,可是另有考量?」
裴之硯看著窗外漸濃的暮色,聲音有些飄忽:「聖心難測,或許是覺得章相此法過於急切酷烈,恐激生大變;也可能是平衡之術,不欲使一方勢大難抑。」
他收回目光,眼底情緒複雜,「無論如何,整肅軍務的條陳,我仍需按部就班推進。只是如今許多事,又得重新掂量分寸。」
原本可能需快刀斬去的亂麻,如今或許需要更耐心地梳理;
原本可能需倚仗的上意堅決,如今也變得模糊起來。
這對他這個具體辦事之人而言,未必是輕鬆,反而意味著更精細、也更危險。
陸逢時伸手,再次覆上他的手背,溫暖透過肌膚傳遞:「按章程辦,但行路看風。官家既未否定,便是留有餘地。這餘地,未必是壞事。」
其實她心裡隱隱是鬆了口氣的。
如果官家大刀闊斧,過於激進,後果不堪設想。
「我知道,你放心,我心中有分寸。」
「對了。」
陸逢時突然問道,「這幾天怎麼沒見趙兄?」
「子毅和明宇來了汴京,就住在當初那個院子,明潤前幾日跟我一起去看了之後,便想著找個時間也搬過去。」
趙啟澤當初因為裴之硯的緣故,也就匆匆見過他們一面。
沒想到這次再相見,竟然十分熟絡。
「我知道他不好意思一直住在這裡,等他去了那邊,我經常過去看看便是。」
「嗯。」
趙啟澤本就是舉子,以為替父守孝,便耽誤了三年。
正常來說,他是要參加今年的春闈的。
但因太后崩逝,今年的科舉取消,好在舉人的身份還保留著,明年可直接參加科舉。
趙啟澤當初在杭州,與她一起破獲黃泉宗的案子,得了官府的賞賜,加上幾個舅舅也有些資產,還有父親因查案意外被殺的補償,支撐他這幾年求學和科舉,倒也綽綽有餘。
不過,他這幾年修為雖然沒有懈怠,但也只是聚氣巔峰修為。
遲遲不曾築基。
陸逢時想著,應該是沒有築基丹的緣故。
她下次歷練時,找些靈植去跟玄丹閣換一顆築基丹。
晚膳時,趙啟澤回來了。
與陸逢時這個當家主母說了聲明日搬去小院之事。
「得空經常過來坐坐。」
趙啟澤頷首:「一定。我去小院,方便和他們一起探討,說不定明年我們三個都能高中呢!」
裴之硯舉起了酒杯,裴啟雲和裴之逸也都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