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年輕人嘛,體力好(1/2)
「承德!」
裴之硯立刻道:「立刻去請劉參軍,要快!」
「是。」
承德見主人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,不敢怠慢,立刻飛奔出去。
不多時,劉雲明匆匆趕來。
「裴僉判,何事如此著急?」
裴之硯將那份筆錄推到他面前,手指重點點在那幾行關於帳冊的記錄上。
劉雲明快速瀏覽,臉色驟然一變,抬頭看向裴之硯,眼中滿是震驚:「這是…軍械帳冊?」
「不錯!」
裴之硯目光凝重,「劉參軍,你立刻親自帶一隊絕對可靠的心腹,重返磚窯,以勘察現場為名,將那窯洞徹底封鎖,一寸一寸的再搜一遍!此事機密,除你我之外,暫不宜讓更多人知曉。」
「下官明白,這就去辦。」
劉雲明領命匆匆離去。
裴之硯在房內踱步。
現在的問題是,這帳冊指向的,就是轉運司中的何人?
是與他有關爭執的具體經辦官吏?
還是職位更高之人?
他腦海中飛快閃過轉運司幾位主要官員的樣貌和背景。
就在這時,廨房門被輕輕叩響。
「進來。」
推門進來的是孫推官。
他步入房間後,目光狀似無意的迅速在裴之硯的案頭上掃視一圈,最後落在那份攤開的筆錄上。
「裴僉判還在忙?」
孫推官笑著走近,「方才見劉參軍行色匆匆出去,可是下遊河灣那邊有什麼新發現?」
裴之硯神色自若地將筆錄合上,淡淡道:「並無要緊新發現,只是些鎖碎線索,我讓劉參軍再去核實一番。
孫推官可是有事?」
孫推官笑了笑,自己拖了把椅子坐下:「也沒什麼大事,就是覺得這案子查了這些時日,看似動靜不小,卻總像在原地打轉,毫無進展。」
「裴僉判年輕有為,不知接下來可有什麼新的思路?
總不能一直圍著個磚窯和河灣打轉吧?」
他的語氣看似關切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以及焦躁。
裴之硯心中微動:「案情焦灼,本是常事。孫推官為官多年,這個理想必是明白的。」
「我明白不要緊,可府尹大人還等著我們的進展呢。」
「嗯,所以我讓劉參軍擴大搜索範圍去了。至於你說的新思路,確實是個不錯的提議,本官想著或許可以從李將軍生前的人際關係入手,再細細梳理一遍。」
孫推官聞言,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放鬆,隨即又皺起眉:「人際關係?
該查的不是都查了,李將軍性子剛直,得罪的人不少,但真要說取他性命…好似也沒到那個地步。」
兩人又隨意交談了幾句,孫推官便藉口還有公務,起身告辭。
離開裴之硯的廨房,孫推官的笑容漸漸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沉的厲色。
他快步走回自己的臨時公房,關上門。
沉思片刻後,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籙,指尖靈力微吐,那符籙無火自燃,化作一縷極細的青煙,倏然鑽出窗縫,消失在天際。
做完這一切,他負手立在窗前。
望著窗外漸漸沉下的夜色,目光幽深難測。
而在廨房內的裴之硯,目光落在那本合上的筆錄上。
孫敬,似乎對搜查磚窯的結果,過於關心了。
劉雲明這一去,便是整整一夜。
翌日天色微亮,縣衙內還一片靜靜,裴之硯的廨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劉雲明帶著一身露水閃身進來,反手迅速關上門。
「裴僉判!」
他的聲音壓抑不住的興奮,「找到了,果然另有發現。」
裴之硯一夜未眠,正在燈下反覆推敲案卷,聞聲立刻起身:「如何?」
劉雲明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油布包放在桌上展開,入眼是一枚深紫色的玉簡。
玉質溫潤,卻透著一股子陰冷氣息。
「這是在磚窯一處極其隱蔽的地磚下發現的,藏得比那帳冊深得多!」
劉雲明低聲道,「下官不識此物,但感覺非尋常物件,不敢假手他人,親自帶來。」
「可還有別的?」
「有!」
劉雲明繼續從袖中掏出一個用帕子包著的東西,「在發現玉簡的附近,還找了一點這個。」
是幾粒幾乎與泥土混為一體的黑色砂礫。
與之前在河灘發現的青蚨砂極為相似,但似乎更黯淡些。
「另外,」
劉雲明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,「下官帶人徹夜搜查時,雖已極力保密,但似乎還是驚動了什麼人。
後半夜,隱約感到有人在窺伺。」
像是被鬼給盯上,劉雲明讓人找了一圈,也沒能找到,當時真是汗毛都豎起來。
裴之硯頷首。
內部有人盯著,他已經猜到了。
「此事關乎重大,遠超你我想像,這玉簡和砂礫,我會立刻請人鑑定。
你一夜辛苦,先下去歇息,今日之事,決不可對外提及,包括這一次參與辦案的其他人員。」
劉雲明眼中閃過震驚,而後重重點頭:「下官明白!僉判放心!」
他不再多問,躬身退了出去。
屋內,裴之硯盯著那枚紫色玉簡和幾粒砂礫,目光變得深沉。
劉雲明感受到的窺視,與他對孫敬的懷疑不謀而合。
劉雲明走後,陸逢時從內室走了出來。
裴之硯比較謹慎,沒有直接觸碰,用長條木尺將玉簡等物放在她面前的矮几上:「阿時,看看此物。」
「陰邪之氣很重。」
他剛問出口,陸逢時就道。
面色發沉。
這塊玉簡比當初張順貪便宜買的那枚玉蟬,陰煞之氣還要重上幾分。
劉雲明還好是官身。
若不是,後果不堪設想。
陸逢時還沒有用靈力探查,那玉簡卻好似有生命般,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紫黑色幽光。
陸逢時面色一變,指尖靈力運轉,而後勻速變成一個大大的白色圓球,將那紫黑色幽光筐在了靈力圓球內,。
「好陰邪的手段。」
陸逢時收回手,面色凝重,「這不是普通的玉簡,其上有禁制,手法狠辣,強行探查,一個不慎會反噬探查者,甚至可能驚動下禁制之人。」
她的目光又轉向那幾粒暗淡的砂礫:「這的確是青蚨砂,但靈力幾乎耗盡,像是用後殘留的廢物。」
就在這時,裴之硯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被忽略的細節。
他猛地轉身,快步走到外間書案,迅速翻找著遮臉日堆積的案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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