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這麼晚了,不累嗎(1/2)
承德也是一臉懵逼。
搖頭,用口型無聲道:我也不知道。
看著時辰還沒到亥時呢,大人往常這個點也沒睡。
唯一不同的就是今夜是在夫人房中。
裴之硯揉了揉眉心,仔細翻閱著童虎送過來的筆錄。
一圈下來,他突然冷笑了一聲。
承德和童虎互看一眼。
後者又眼神詢問承德:咋的了?剛才的事還沒過去啊?
裴之硯已經將心思收回,冷靜地分析筆錄中的線索。
這份筆錄無非是些逼良為娼可口銀錢的腌臢事。
那遺書上寫的,與幾個管事婢女的口供大致都對得上。都說秦三娘近來心神不寧,常獨自念叨『報應到了』。
但就是這份口供,秦三娘是自盡無疑。
可她指甲中的檀木屑,是無論如何也抹不掉的疑點。
待裴之硯翻到最後一頁,他看到有一份是灑掃秦三娘房間婢女綠荷的敘述。
上面寫著,前幾日夜裡,她似乎聽到秦三娘房中有男子說話聲,聲音壓得很低,聽不真切。
他立刻起身,叫上童虎和承德:「去衙門。」
他要馬上提審綠荷。
深夜的府衙審訊室,只點了一盞油燈。
火苗不安地跳動著,在牆壁上投下搖曳扭曲的陰影。
綠荷被帶進來時,幾乎縮成了一團,頭一直低著,不敢看人。
裴之硯揮退了左右,只有童虎和承德在門口守著。
他搬了張椅子坐在綠荷對面,隔著一臂的距離:「綠荷,抬起頭來。本官只問你幾句話,你照實說,沒人會為難你。」
綠荷顫抖著,稍稍抬起了些臉,眼中滿是恐懼。
「那晚,你在秦三娘房外,聽到了什麼?」
「奴婢,奴婢聽到有一個男人在跟媽媽說話……」她的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。
「聲音如何?你可曾聽過?」
他要確認,那人是第一次去,還是暗香閣的常客。
綠荷努力回想:「聲音,聲音壓得很低,聽不清…但,但不像來尋開心的郎君們,倒像是…像是我們村里祠堂族長訓話時的腔調,聽著,叫人心裡發怵。」
「除了聲音,還察覺到什麼?」
「香味!」
綠荷這次回答得快了些,「一股子檀香味,怪好聞的,但…但又跟寺廟裡聞到的有點不一樣。」
她畢竟是暗香閣的婢女,聞到過各色的香味。
很容易就能區分。
「奴婢事後想了想,裡面應該摻了些別的,當時聞到,起初覺得好聞,後面就讓人有些心慌氣短。」
複合檀香……
「當時房門關著,你如何斷定是男子?」
「窗紙上有影子的。」
綠荷似乎想起了關鍵,聲音急促了些,「媽媽坐著,那人站著,影子,當時那影子猛地揮了一下一下手,像是要打人似的!」
「還有嗎?任何細節,再小都好。」
綠荷絞著漿洗的發舊的衣角,眉頭緊鎖,抬起的頭又低了下去,而後突然抬起道:「奴婢想起來了!
「媽媽後來送那人出門,開門時奴婢躲在柱子後面,好像看見那人的腰帶上拴著一塊玉佩,白生生的,上面…上面好像用紅東西刻了只鳥兒!」
赤鳥白玉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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