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三郎,你出息了啊(1/2)
「所以你就勾結黃泉宗邪修,用『青蚨砂』布陣,驅使燎原獸,製造了洛水河灘慘案?」
昏暗的牢房,可以看見裴之硯的後槽牙都咬起來。
「人為刀俎我為魚肉。」
周巍苦笑:「最開始我和黃泉宗算是合作,可到最後,我的把柄在他們手上,不得不聽命。」
將李儀殺了,他還有活命的機會。
被李儀順藤摸瓜,摸到他頭上,一切都完了。
周巍的供詞,觸目驚心。
裴之硯連夜整理出詳細的案卷,連同所有證物,一併呈交給李府尹。
此案牽扯重大,李格非不敢怠慢。
第二日天一亮立刻升堂審訊。
聞訊而來的老百姓,聽聞此事都擠到府衙門前聽堂。
面對如山鐵證,周巍精神崩潰,對其勾結黃泉宗邪修、竊取軍械、殺害李儀將軍及滅口孫敬錢主簿的罪行供認不諱。
李儀將軍率部抗擊西夏。
在老百姓心中是個英勇為民的好官。
被周巍害死,群情激憤。
可著勁吐口水。
就是吧,這口水怎麼吐,也吐不到癱在公堂上的周巍,維持秩序的衙役倒是挨了好幾口。
案情審理好,李格非立刻加急將案情上奏朝廷,等待朝廷的旨意下達。
六月初八,朝廷的旨意下達。
判周巍凌遲處死,抄沒家產,夷三族。其罪列榜公告天下,以儆效尤。
孫敬不管是畏罪自盡還是被同黨滅口,都已經構成瀆職和同謀罪,追奪孫敬一切官職勳爵恩蔭,抄沒其所得家產,其子孫後代,永不錄用。
至於錢主簿,性質較孫敬輕一些。
革去官員身份,但不抄沒家產,允許他家人以庶民的身份領回遺體安葬。
另有一道旨意,是對裴之硯的嘉獎:賞賜緋魚袋,賞錢千貫,絹五百匹。
賜緋是極大的榮寵,通常六品以上官員才有的待遇,破例賜予裴之硯,是極大的榮寵。
至於差遣。
因其僉判河南府的差事本就權重,且剛上任不久,便沒有挪動。
旨意同意李府尹之前上書提的建議,讓劉參軍任推官,至於參軍人選,則由府衙另一名資歷較老的馬志書擔任。
又過了兩日,對李儀將軍的追封下來。
追贈李儀為觀察使,加封武郡公。
李儀將軍案,歷時一個來月,終於結案。
這一個案子,讓裴之硯在洛陽城的官員中打響了名號,也算初步站穩腳跟。
府僚見他,態度也從前期的審視質疑,變成如今的敬佩與熱絡。
衙署的府尹書房裡。
李格非看著心情不錯。
杜先生一來,看見他正練字,龍飛鳳舞的寫著「一點浩然氣,千里快哉風」。
「大人心情不錯。」
「嗯。」
杜先生自個尋了個位置坐下:「一個月前,大人不是還苦惱,不知上面將他安在這是何用意。」
李格非寫完最後一筆,收了手。
在杜先生旁邊坐下,端起旁邊的茶杯慢慢飲啜。
「先前怕是二愣子,來這裡是被人那些人擱在這裡攪渾水的。這件案子,如此棘手,便是我親自出馬,也不一定辦得比他漂亮。
洛陽城多一個這樣的人才,是好事。」
杜先生也端起一杯茶來:「那現在你心裡可有數,他是太后的人還是……」
「是誰的人不重要了。」
李格非心情極好的放下茶杯,「只要能讓洛陽城更太平就行。」
杜先生點頭:「不過,如今他被官家賜緋魚袋,在洛陽城榮養的那些老大人,不知道會是什麼心思。」
……
等朝廷旨意的這幾天,陸逢時也沒閒著。
去了趟牙行。
買了兩個婆子,一個灑掃的粗使婆子,一個專門負責吃食的廚娘。
八字面相都看過,靠譜。
粗使婆子姓蘇,三十八歲,因為日子過得艱辛,看著比實際年齡老好幾歲,幸好體格子粗,有把子力氣,倒也有口飯吃。
廚娘姓莊,三十六歲,身材中等,十分愛笑。
她是洛陽本地的,家裡還有兒子兒媳,兩個孫子。
孫子一個十歲,一個十一歲,都到了上學的年紀,想讓他們上學堂。
讀書需要錢,莊婆子給大戶人家走過廚房幫工,也在他們忙不及時掌掌廚,見多識廣。
這幾天陸逢時試了她的手藝。
還不錯。
她與蘇婆子不同,簽的是活契,暫時就簽一年,工錢一年是十八貫,也就是十八兩。
真是不便宜。
在洛陽城這樣的大府城,如果是專業的廚娘,可以獨立撐起宴席的這種,一年要三四十兩。
他們不用,負責幾人的日常吃食就行。
所以便宜一半。
這就是高端與業餘的區別。
吃過早飯,裴之硯跟陸逢時商量:「李儀將軍的事告一段落,我打算明日啟程回去一趟。」
陸逢時點頭:「是該回去看看。」
當初因為朝堂流言蜚語,他不得不立刻赴任,現在告假回去,沒人說得了什麼。
既然決定,那就去做。
李府尹允許一個月的假,所以就不乘馬車,兩人騎馬回去,能省些時間。
到餘杭郡城外十里,已是十二天後。
「離家已經大半年了,逸哥兒不知道在不在書院。」
裴之硯牽著馬緩步往前,前面有條溪流,正好讓馬兒吃會草,喝點水,他們也休息下。
「天熱了,往年這個時候都已經放農假。他應該在家。」
他不在家,家裡那麼多田。
逸哥兒是個孝順孩子,不會讓二叔嬸子兩個人去收。
陸逢時點頭:「不過照這個腳程,回家得大半夜,我們先去城內投宿,再去書院看看,若是不在,再回村。」
「嗯。」
這個安排很穩妥。
城門落鎖前,兩人剛好入城。
找了家客棧落腳歇息,第二日一大早就去鶴山書院。
書院還有少數學子。
裴之逸半個月前就已經回去了。
兩人便不再停留,快馬加鞭,風塵僕僕十餘日,終是六月二十四日未時末趕到天雲寺村。
六月的天,這個時辰還是天光大亮。
不過,到了六月下旬,各家田少的,稻穀割的都差不多了,這會都在翻弄稻草,曬乾了是個寶貝。
裴家田多,只有三個勞動力,還有七八畝沒有割完。
來到舊宅,門是鎖著的。
「誒,這是誰啊,裴家什麼時候多了這一門富貴親戚?」
「徐嬸子,是我們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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