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已有懷疑的人(2/2)
那邪修眼見情況不妙,眼中閃過狠厲與焦急之色。
他猛地咬破舌尖,
一口精血噴在手中一枚骨符上。
「轟!」
骨符爆開,化作一團濃郁的血霧,瞬間將他的身影淹沒。
「小心,他要逃!」
陸逢時急聲提醒。
靈力化作旋風試圖吹散血霧。
老黑咆哮一聲,利爪狠狠撕入血霧之中,卻抓了個空!
血霧迅速消散,原地已不見了那邪修的蹤影,只留下一句充滿怨毒的嘶吼在河灘迴蕩:「壞我好事,你們給我等著!」
幾乎同時,那正與熊烈纏鬥的燎原獸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。
額間邪印紫光大放,隨即猛地暗淡下去。
它眼中的赤紅迅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渙散和虛弱。龐大的身軀搖晃了幾下,轟然癱倒在地,陷入了昏迷。
顯然,邪修在逃走的同時,強行切斷了與它的聯繫,或是啟動了某種禁制。
熊烈不甘地錘了一下地面。
「又跑了!」
可以說從修煉以來,將近二十年時間,這是他第一次連續挫敗。
本來還說,一定要抓住他。
陸逢時看出熊烈的懊惱,連忙道:「熊師兄,是我修為太低,沒有拿下那邪修。」
「怎能怪陸師妹。」
熊烈面色好了些,「你築基中期修為,能與老黑硬抗這麼久,已屬不易。」
「那熊師兄,也莫要自責。」
陸逢時眼神很亮,「雖然邪修逃走,但燎原獸總算是找到,他受了重傷,又沒了燎原獸,諒他短時間內也不敢再作妖。」
熊烈又是咧嘴:「陸師妹說的是。
不過燎原獸的邪印還在,我需儘快將它帶回宗門,請長老們出手才能徹底拔除。」
熊烈從芥子袋裡拿出一顆斂息丹,掐訣後直接將之收入芥子袋中。
與陸逢時道別後,一人一虎不再停留,趁著夜色,御劍返回御獸宗。
陸逢時返回官廨的時候,裴之硯還等著梧桐樹下。
「回來了!」
「嗯。」
陸逢時抓起桌上的茶杯,快速灌了兩杯茶水,才繼續道,「就是畫像上的那個邪修,不過重傷讓他跑了,好在燎原獸已經尋回,熊師兄先帶著回宗門了。」
「沒事就好,馬上就天亮了,忙了一夜,去休息吧。」
陸逢時看著裴之硯又冒出來的鬍渣。
「都休息。」
花押和錢主簿的帳冊已經封存,沒有邪修插手,這些證據不會跑。
裴之硯休息僅兩個時辰就又起來。
換上官袍,準備前往府衙面見李府尹,當面匯報案件最新進展。
臨走前,與陸逢時簡短交換了意見。
「昨日我與那邪修交手的時候,他露出了黃泉宗的標記鬼首,他的身份,確鑿無疑。」
昨夜雖然未能逮到他。
但能逼出他使用保命絕招,確認身份,也算是很大的收穫。
裴之硯面色凝重頷首道:「邪修是黃泉宗的人,這意味著范鄂案和李儀案,背後很可能是同一張網。」
他現在已經有懷疑的人。
接下來就是證實。
河南府衙,二堂。
李府尹聽完了裴之硯的稟報,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萬萬沒想到,裡面的牽扯會這麼深。
「裴僉判,這案子發展到現在,已經不是我們一府之力能及。本官立刻擬寫奏章,八百里加急呈送京師樞密院與刑部!」
「府尹明鑑。」
裴之硯拱手,「不過京師路遠,一來一回恐耗時日久。
下官懇請府尹大人授權,在朝廷旨意抵達前,允許下官繼續徹查轉運司帳目,並暗中監控相關人員,以防證據被毀或再度被滅口。」
李府尹看著裴之硯。
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眼底帶著倦色,但目光銳利,思路清晰。
在這等錯綜複雜,危機四伏的大案面前竟毫無懼色,反而有一種沉穩老練之感。
短短十日的時間,他竟有些欣賞這位年輕人。
「准!」
李府尹站起身來,聲音都高了些許,「本官予你全權,一應人手憑你調派。
但切記,凡事需要將證據,有些人,在沒有鐵證前,最好不要硬碰硬,免得傷了你自己。」
裴之硯抬頭看了眼李府尹。
隨即點頭:「府尹放心,下官明白。」
裴之硯剛退出二堂。
早已候在一旁的趙必便笑著迎了上來:「裴僉判真是辛苦。昨夜忙得那麼晚,今早還能準時來上值!」
裴之硯見了禮:「通判大人,可是有事吩咐下官?」
「無事。」
趙通判擺擺手,「就是昨夜恰巧看見錢主簿自縊,心裡不是滋味,你說好端端的,怎就想不開了呢?」
「下官聽聞,錢主簿剛得了一個兒子。」
裴之硯目光平靜看向趙必,「錢主簿生了四個女兒,終於有了兒子,逢人就在炫耀,據說前幾日還在轉運司內宣稱,邀請同僚喝酒。」
趙必笑意斂了幾分:「按你的分析,錢主簿不是自縊?」
「這也只是下官的分析。」
裴之硯打官腔,「錢主簿是自縊還是另有隱情,還需等仵作最終眼看和進一步調查。」
「哦?是嗎?」
趙必走近了半步,笑道,「裴僉判果然是年輕氣盛。
不過,老夫在官場這麼多年,還是有些心得。想要建功立業是好事,不過有些案子,水深得很。」
「點到為止即可,牽連太廣,不是好事。」
「下官愚鈍,只知食君之祿,忠君之事。若真有魑魅魍魎作祟,便應一掃而清,還乾坤朗朗。」
趙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隨即恢復如常。
他哈哈一笑:「好,好啊!
裴僉判有志氣,那本管就拭目以待了。」
說罷,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裴之硯,轉身離去。
裴之硯看著他的背影,眼神微冷。
趙必這番話,看似勸誡,實則更像是威脅和試探。
他不再耽擱,叫來王判官傳達府尹的命令,他利索的給裴之硯點了幾個身手不錯,腦子靈活的差役使喚。
其中就有第一天來報導時看見的差役王彪。
還有幾個歲數都與王彪差不多,看著沉穩老練,想必是府衙里的精銳衙役。
來到轉運司,他以府尹手令,強勢接管了錢主簿廨房的所有封存物品,並要求馮宿配合,調閱乙字號庫的相關帳冊。
轉運司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緊張。
正使稱病未露面,周副使直接出公差,離開了司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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