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血氣方剛的裴大人(1/2)
她眸中一縷精光一閃而逝。
隨即恢復清明!
整個人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深邃內斂。
陸逢時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,圓融如意的五行靈力,嘴角不由微微上揚。
此次閉關,不僅順利突破到築基後期,更重要的是,戊土精實極大地鞏固了她的道基,使得五行根基更加均衡穩固,對未來修行益處無窮。
陸逢時起身,將剩餘的一部分地脈石髓小心收取,並未傷及那株戊土精蓮的根本。
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跡,撤去陣法,悄然離開。
閉關之前,草木還是綠的。
如今已經青黃,有些楊樹樹葉已經全黃。
她估算了下時間。
這次閉關,約莫有個把月了。
是時候返回洛陽了。
找到在山下安然吃草的小黑,陸逢時翻身上馬,心情舒暢。
雖然施展了清潔術,不過一個來月沒洗澡,身上還是不得勁,騎馬路過一個湖泊,陸逢時設了個陣法,便安心梳洗。
只不過她剛要起身,結界竟然動了。
她立刻飛出湖面,衣服在半空中已經穿起,而後飛身躲入旁邊的一棵巨大的楊樹上。
她穿的是嫩黃的衣裙,加上斂息術,完全與楊樹融為一體。
透過樹葉縫隙向下望去。
只見是一個看著三十左右,身著灰色短打,作行商打扮的男子,正一臉警惕地站在湖面,確認沒有問題後,才蹲下身來喝水。
可能是渴了很久,男子喝了好幾捧後,才將隨身水囊灌滿。
全程都警惕四周。
他此刻眉頭緊鎖。
因為剛才分明感覺到前方有一絲極細微的靈力波動,像是碰到了什麼無形的東西。
但瞬間又消失了。
此刻眼前只有平靜的湖面和尋常的樹林。
這地方,人跡罕至。
他也是為了掩人耳目,才選擇從小路行走。
不可能在這個地方,隨便就碰到比他修為還高之人吧?
他再次細細感知。
確定什麼痕跡都沒有,才鬆了口氣。
「或許真是自己感覺錯了。」他想,「此地靈力充沛,有些異常也屬正常。」
陸逢時心中念頭飛轉。
一個築基後期修士,偽裝成行商之人,卻又出現在這離官道有些距離的山野湖畔?
行為如此詭異,絕不可能是單純的遊山玩水。
此人將水囊灌滿之後,立刻離開了湖泊,卻不是往官道上去,看方向是往更加隱秘的山林去。
只是這次,他剛動就發現了不遠處吃草的小黑。
放鬆下來的神色立刻緊繃。
那馬油光滑亮,還有馬鞍韁繩,一看就是有主的。
這附近真的有人。
這個發現,讓他再次警覺起來,目光銳利的掃視著四周,同時抽出了隨身的長劍:「什麼人,出來?」
陸逢時沒有動。
剛才都沒有發現她,現在更不可能。
不過是在詐她罷了。
但此人卻不肯離去,見人一直不出來,他揮劍砍向小黑。
此人是木靈根,青色劍氣凌厲無匹。
就在劍氣離小黑只剩幾寸時,「鏘」,被人用劍給擋了回去。
此時,李永修才看清。
面前的女子約莫十七八歲,手上拿的武器不知是什麼鍛造,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,品階至少在六品以上,且品相是他至今為止,見過的最好的。
李永修握緊有些發麻的手臂,冷聲道:「你是何人?」
「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。」
李永修哼了一聲:「我不過是想去綏德的商人,迷了路而已。」
「普通的商人,可沒有你這個身手,」陸逢時笑了一聲,「你剛才出刀的姿勢,很奇怪。」
「說你是散修吧,你又打扮成商人,說你是商人,你又有如此奇異的身法,我思來想去,就只有一種可能了!」
李永修看著女子不語。
陸逢時繼續道:「你是西夏的探子,對嗎?」
李永修瞳孔驟然收縮,緊握著劍柄的手不自覺又緊了幾分,他扯出一個僵硬的笑:「姑娘說笑了,什麼西夏探子,在下就是個本分的商人,迷了路在此歇腳!
你怎可憑空污人清白?」
陸逢時卻不接他的話茬,目光落在他握劍的手勢和靴邊的泥土上。
「如此,那是我誤會你了?」
陸逢時將五衍劍收好,翻身上馬,臨走時指了指他後面:「要去綏德,走這條路快些,這次可莫要再迷路了。」
李永修持劍而立,等人真的看不見了,才將劍收入劍鞘。
方才那女子,明明修為與他不相上下,若是借著手中的法器,自己肯定是討不到好。
原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,沒想到就這麼走了?
陸逢時的確是走了。
不過不是直接回洛陽,而是出了林子調轉馬頭去了綏德。
綏德是抗擊西夏的一個主要軍事重鎮。
這裡駐紮著一萬守兵。
根據她從百姓口中打探到的,現在的最高統領是折可適將軍。
他今年四十二歲,出身西北頗負盛名的折家,西北都稱他們為折家軍。
百姓既如此愛戴,想必是個不錯的將領。
在綏德,有發現可疑人員,要立刻匯報的行文規矩。
所以陸逢時直接找到最近的軍營轅門,給他看了路引,說明來意,士兵一聽,很是重視,一路將她引入軍帳前。
通報後,一位身著戎裝,面色沉毅的中年將領大步走出。
他並未因陸逢時是女子而有所輕視,目光銳利掃過她,拱手道:「在下折將軍麾下參將,姓張。
聽聞娘子有要事相告?」
陸逢時還禮。
而後言簡意賅地將發現李永修的經過說了一遍。
張參將聽得面色凝重。
邊關之地,對探子極其敏感。
眼前這位看著年紀不大,但她描述條理清晰,疑點確鑿,明明身手不凡,卻偽裝成商人,出現在人跡罕至的密林中。
不過張參將還是問了一句:「我方才聽士兵匯報,姑娘是從洛陽來拜訪好友,回程怎麼不走官道,也去了那密林中?」
「本人隨性慣了,喜歡往林子裡鑽。」
張參軍聞言,倒是洒然一笑。
「不知小娘子可能畫出那人的相貌?可知他往哪個方向去了?」
陸逢時:「畫畫我不在行,我可描述,請畫師作畫。」
只不過,軍營中的畫師,畫工實在不敢恭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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