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死人了(1/2)
兄弟二人對酌,裴啟雲和王氏看著十分欣慰。
陸逢時的目光卻落在裴之逸臉上。
他含笑舉杯,眉宇間卻隱現青氣,山根處一道細紋橫斷,眼下臥蠶暗沉發黑。
陸逢時心中暗驚:
此乃『懸針破印』之相,主官非橫禍,恐有牢獄血光之災.
從舊宅回來,陸逢時思慮再三,還是決定說出來:「官人,私塾若無旁的緊要事,便讓他在家再留幾日吧!」
想到她現在的不同,裴之硯正視她:「你可是看出什麼了?」
「阿逸面相有異。眉間隱青,是『懸針破印』之兆,山根橫紋截斷命氣,眼下臥蠶濁如蒙塵,此乃官非纏身、血光臨門之相。且這凶煞之氣凝而不散,恐應驗就在.七日之內。」
見裴之硯眸色驟沉,她立刻補上關鍵佐證:「方才席間,我觀他舉杯時右手小指不自覺地內蜷三息。」
「這又是何說法?」
「此乃《麻衣相法》中所載『驚雀指』,主突遭無妄之災。官人,」她身體微微前傾,眼中是全然的篤定,「私塾近日恐生大變,絕非善地!」
《麻衣相法》他聽過。
如此,陸逢時並不是胡謅。
再一個,私塾出了人命的事,陸逢時並不知曉,但她能明確的說出來,證明是真的算出來的。
這麼說來,私塾那件命案並未結束。
他抬眼,燭火在那雙如深潭似的眸子裡跳動,最後吐出兩個字:「七日。」
他站起身,陰影籠罩住陸逢時,帶來無形的壓迫:「我會讓他留在家裡七日,但這七日,他若安然無恙.」
後面的話他沒說,但那眼神陸逢時不止一次從他眼中看見。
他的意思,若她說的話落空,便是她妖言惑眾、藉機生事的鐵證,新帳舊帳,一併清算。
陸逢時心頭一緊,卻挺直背脊迎上他的目光:「好。」
發生這事,裴之硯科考不得不再次延遲。
翌日清晨,裴之硯以「秋收後需溫書靜心」為由,阻止裴之逸返回私塾,並囑託王氏:「阿弟貪玩,勞煩嬸娘看顧,無要事莫讓他出門。」
兒子能在家裡多留幾日,又有這個已經中了解元的侄子輔導,王氏高興還來不及,並未多想其他。
反而是裴啟雲,私下找到裴之硯,問是不是出了別的事。
裴之硯只能如實告知自家二叔:「上次阿弟提到的命案,恐怕還有其餘風波,為防他涉險,還是暫時留在家中。這事我並未告訴嬸娘,二叔你也暫時保密!」
裴啟雲點頭:「還是你考慮的周到。」
囑咐完二叔,裴之硯出了門,七日的時間,他需要做很多事。
陸逢時亦然。
她以為家人祈福之名,向王氏討來裴之逸的生辰八字。
他們天雲寺村三里外就有一個寺廟,存在了上百年的時間,他們這個村就是以天雲寺命名的。
裴之硯馬上要去科考,她想要去祈福上香,王氏看陸逢時越看越喜歡。
又哪裡會想別的。
痛痛快快給了。
而她其實是以「祈福」之名,行「化煞」之實。
拿到裴之逸的生辰八字後,陸逢時便閉門準備繪製「六甲秘祝符」。
六甲秘祝符屬於高階符籙。
她現在剛修煉十來日的,只在聚氣初期修為想要繪製完整的『六甲秘祝符』想都不要想。
可她不得不試。
因生死就在這七日。
陸逢時想到的解決辦法是將『六甲秘祝符』簡化,再簡化,加以心頭血繪製,看能否發揮奇效。
整整四日,陸逢時除了吃喝,就沒出過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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