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 憑什麼篤定(1/2)
「趙兄呢?」
「他說丹田有些震盪,但無大礙。這幾日調息後好了許多。」
這就好。
說著,陸逢時有些想兒子了。
好幾日不曾見到,是不是又長了。
像是知道陸逢時的心思,裴之硯起身朝外走,不多時將兩個多月的裴川抱來。
看見陸逢時,一開始沒反應過來。
等過了三四息後,嘴巴一癟,眼淚就掉了出來,而後聽見嘹亮的哭聲。
裴之硯眼眶紅了。
這幾日,他憂心她。
可他能做的,就只有將事情善後好,將兒子哄好。
裴川的哭聲在寧靜的禪院顯得格外嘹亮,卻也沖淡了連日積壓的沉重。
陸逢時想伸手抱他,卻被裴之硯輕輕攔下:「你身上還帶著傷,別讓他撲騰著碰疼你。我抱著,讓他看看你就好。」
他調整姿勢,讓襁褓中的兒子正對著池中的母親。
裴川睜著淚汪汪的大眼睛,抽抽噎噎地看著陸逢時,漸漸的,哭聲小了,只剩委屈的哼哼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朝著她的方向抓了抓。
「他想你了。」
裴之硯聲音低柔。
目光在妻子與兒子指尖流連。
這幾日的疲憊與緊繃,仿佛在這一刻被這尋常的親情畫面悄然撫平了一些。
陸逢時的心也軟得一塌糊塗。
指尖凝起一點溫和的靈力,化作一縷暖風,輕輕拂過兒子柔軟的臉頰。
裴川似乎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,終於破涕為笑,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。
慧覺大師不知何時已悄然睜眼。
看著這一幕,眼底掠過一絲悲憫與溫和。
片刻後,裴之硯將孩子交給候在外面的乳母,重新回到池邊,神色恢復了之前的沉靜。
「方才說到幽冥使便是黃泉宗宗主,此事關係重大。」
他看向慧覺,「大師,依您之見,他此次不惜暴露身份,也要借大典之機降臨分身,究竟所圖為何?若只為製造混亂,血祭生靈,似乎不必如此大費周章,甚至動用佛胎這等稀罕之物。」
慧覺撥動佛珠,緩緩道:「裴施主問到了關鍵。
「百年前,許晏亭與老衲重創其肉身時,曾察覺他所修功法與施展的禁術,與一個古老的隱士家族流傳出的部分典籍記載,有極大的相似之處。
「此番他甘冒奇險降臨,首要目標恐怕不是簡單的製造混亂。」
他的目光落在陸逢時神色,帶著洞悉的清明:「女施主,你可是身負陰氏血脈?」
陸逢時身體微僵,池水似乎都涼了幾分。
剛才大師提到隱世家族,她立刻就想到了陰氏是最有可能的。
她與陰氏的淵源,除了裴之硯,無人知曉,此刻卻被慧覺一言點破。
她緩緩點頭,聲音乾澀:「是。
「但晚輩自襁褓時便流落在外,與陰氏並無瓜葛,甚至有些舊怨。」
「並無瓜葛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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