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一別三年(2/2)
這類無頭公案通常最是棘手,費力不討好,這位新判官竟主動過問?
他也只是心裡嘀咕,還是忙去將那份卷宗找來呈上。
卷宗記載果然十分簡略。
發現時間、地點、現場情形與名錄所述無異,附有仵作的勘驗筆錄,斷定屍骨屬成年男性,死亡時間至少五年以上,無明顯外傷痕跡,死因不明。
除此之外,再無更多線索。
「備轎,去現場看看。」
他起身吩咐。
「是,判官。」
傍晚裴之硯回府時,陳平時已帶著水聲將門前、門內打理的井然有序,見到裴之硯,執禮甚恭,言語得體。
裴之硯有些意外,入內後問陸逢時:「這位陳管事……」
「是蒙思帶過來的。」
陸逢時正忙著在看家中帳本,並未抬頭,「我觀他氣正,是可用之人。有他在外支應,你我都能省心不少。」
裴之硯點頭。
他對陸逢時看人的眼光素來信服:「如此甚好。今日在府衙,便覺得千頭萬緒,有個熟知京城諸事的管家,確能幫襯許多。」
聞言,陸逢時這才看他:「今日衙中事務可還順利?」
「還不錯。」
「我看你靴子有淤泥,今日不在衙中?」
裴之硯這才道:「遇到一樁棘手的舊案。城西疏浚河道,掘出了一具陳年白骨。」
他帶著吳光明和承德去現場看了,已經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。
「那你打算從何入手?」
「明日再去現場看看。有些痕跡,總是容易被忽略。」
「需要我同你去看看麼?」
「暫時不用。我先查探,若真有蹊蹺,再勞煩夫人出馬。」
翌日,裴之硯又去了。
不過,他剛下馬車就看到了一個熟人——章昊然。
其實,是章昊然先喊的他。
當年從貢院出來,一別已經三年。
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再次相遇,章昊然激動的抱住裴之硯:「墨卿兄,沒想到我們還能再見面。」
裴之硯也有些激動。
少年時期,懷揣著夢想,他們在科考的那半年,朝夕相處,這份情誼總是特別的。
好一會,章昊然才鬆開手,後退兩步,上下看了看裴之硯的官袍,感慨道:「真沒想到,不過是三年時光,你竟已有如斯成就。不過當時我們幾個,的確就屬你最有才學。」
裴之硯笑了笑,道:「章兄如今住在何處,等我下了衙,我去找你,好好聚一聚。」
章昊然這才恍然,拍了拍腦袋:「瞧我,一時高興便忘了,你先忙,我便不打攪了。」
他說了個住址,又拍了拍裴之硯手臂,這才告辭離去。
裴之硯看著章昊然的背影。
一時間有些感慨。
當然年的他是他們幾個中最肆意的。
只是這次相見,卻覺得他心裡藏著事,連笑容也沒有之前明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