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權當聊表心意(1/2)
留守司都事從六品。
單論官職,比裴之硯還高。
且他那一支還掌著族中幾條利潤豐厚的商路。
也正因此,文松鶴才能氣勢洶洶跟裴之硯說,要是他不認真查文永昌的案子,就讓老祖宗上書官家。
不管哪個家族,想要過得體面滋潤,家族生意很重要。
對文家來說,文松鶴的官職算不上什麼,可他關係到文家的財啊!
自然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。
他要是鬧起來,老祖宗還能不顧及?
同是旁支,反觀文永盛這一支,人丁雖旺,卻日漸沒落。
裴之硯詳細解釋:「文永昌生前發現文永盛不僅挪用公帳,更暗中將族中一批緊俏物資私下賣給了與文家有舊怨的商戶。
「此事若抖露出來,文永盛這支必被重罰,甚至可能被逐出家族。」
「所以文永盛動了殺心?」
「是,但不止於此。」
裴之硯說到這,拉住陸逢時的手,將人抱坐在他大腿上。
陸逢時推了推:「身上髒。」
裴之硯一點也不覺得,抱著不撒手,繼續道:「查案時,我才知道,趙通判的嫡長女趙玉芙嫁的是文公的玄孫,是正兒八經的嫡系二房。二房近年來在族中聲勢不如長房,一直想拉攏和整合一些有實力的旁支,以增強自身在族內的話語權。」
陸逢時立刻明白了:「文永昌能力出眾,他所在的支脈是塊肥肉。
「如果他死了,他這一支失去繼承人,必然衰敗,很可能就會被其他支脈吞併。而文永盛殺了人,他那一支也完了,最終得利的,會是……二房。」
「趙通判作為親家,幫二房掃清障礙,同時也能通過控制整合後的旁支,間接增強自己對文家的影響力。
「所以文永盛是被利用了!對嗎?」
「嗯。」
裴之硯溫香軟玉在懷,之前的不快一掃而光。
「那秦三娘和綠荷呢?」
「秦三娘早年受過文永盛之父的恩惠,被利用來下藥和頂罪。綠荷則是被趙必的門客指點,故意提供假線索,想引我偏離方向,爭取時間讓二房完成對文永昌這一支勢力的吞併。」
陸逢時徹底理清了這條隱藏在兇案背後的權利鏈條:「好精密的算計。
「一石三鳥:文永盛除掉了對手和知情者;嫡系二房掃清了整合旁支的障礙;趙必則增強了對文家的影響。
「那趙玉瑤今日之舉……」
「是攪局,也是試探。」
裴之硯冷笑,「若我中計,他便拿住我的把柄;若我不中計,他便藉此污我名聲,激化我與文松鶴的矛盾,讓文松鶴將喪子之痛轉嫁到我身上,他好坐收漁利。」
不過文松鶴那麼有能力,豈會甘心被如此利用。
知道真相後,趙必還能好過?
所以這些天稱病不出,也就不奇怪了。
裴之硯將下巴輕輕抵在陸逢時發間,嗅著她身上混合著風塵與清冽的氣息,聲音低低道:「趙必現在如同被逼到牆角的狐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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