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恐懼什麼(1/2)
行至一處抄手迴廊,右手邊有一株枯萎的梅樹。
姚氏看了眼陸逢時,輕聲道:「這樹,去年冬日還好好的,今春卻莫名的枯了根,救也救不回來。」
姚氏嘆了口氣,聲音低得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:「有些東西,盤根錯節,扎得太深,輕易動不得。稍有不慎,便是樹倒人亡的下場。」
陸逢時眸子微動,伸出右手摸了摸。
姚氏看見,已經枯萎的梅樹,竟然奇蹟般的長出了枝芽。
她以為自己眼花。
為了確認,甚至還走近兩步。
沒錯,確實是新的枝芽,還有一個花骨朵。
她震驚的看向陸逢時。
前面引路的婢子見兩位夫人停下來,便也停下,見到本枯萎的梅樹竟然活過來,驚訝道:「真是奇了,入冬了,它反而長葉了。
「等會告訴夫人,她一定歡喜。」
姚氏在最初震驚後,收回眼神,接下來竟是與陸逢時話起家常。
姚氏,在毛府宴會上給她的感覺,就不是喜歡家長里短的,但此時這舉動,明顯有親熱之舉。
若是旁的夫人,她倒是可以看一看面相。
只姚氏與她一樣,都是官眷。
她無法從面相上看出什麼眉目來。
也一時無法判斷,姚氏究竟是何意。
沈夫人的院落比西院更顯幽深,藥味混雜著濃郁的薰香,沉悶的有種讓人透不過氣的感覺。
引路婢子歡喜地進去稟報枯梅復生之事。
陸逢時跟著姚氏緩步步入內室。
只見沈夫人半倚在暖榻上,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,臉色蠟黃,眼下的烏青即便敷了粉也遮掩不住。
她見到二人,尤其是面生的陸逢時,強撐著坐直些,一旁伺候的願媽媽忙上前攙扶。
「這位便是裴夫人吧?」
沈夫人的聲音有氣無力,卻帶著顯而易見的期盼,「方才婢女來說,院外的那株枯梅竟活了,難不成是夫人?」
「沈夫人安好。」
陸逢時上前,並未靠得太近,行禮後道,「不過是那梅樹命不該絕,恰逢地氣迴轉,僥倖發了新芽,妾身不敢居功。」
「原來如此,也是它的造化。」
她示意袁媽媽看座,又對姚氏道:「勞妹妹又來看我。」
說起來那些夫人,也就是有姚氏和李夫人時不時來看她這個病人。
其他那些,平日裡沈姐姐沈夫人的叫著,到底都是礙著她的身份,不對,是看上她沈家的錢,做樣子罷了。
姚氏在榻邊的繡墩上坐下,語氣比在外頭柔和許多:「嫂子說的哪裡話,正巧今日裴夫人過府,我便一道來看看你。妹妹方才聽了一耳朵,說水土方位與人身體康健大有關係呢。」
她這話接的自然。
既解釋了同來的原因,又不動聲色將話題引向陸逢時。
陸逢時會意,順著話頭看向沈夫人:「沈夫人這病,看似是心脾兩虛,久病纏綿。請恕妾身冒昧,夫人平日裡是否常覺心悸氣短,夜不能寐,即使睡了也多夢易醒?且湯藥用了不少,卻總感覺難以根除?」
沈夫人猛地睜大眼睛,呼吸都急促了幾分:「是,是這麼個回事!
「裴夫人,你怎麼看出來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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