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還會相信你的忠誠嗎(1/2)
裴之硯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暖意和她話語中的輕鬆,多日來緊繃的心弦終於鬆弛了幾分。
他看著她眼中那從未有過的自信與光彩,心中也是欣喜。
在暖榻上坐下後,陸逢時問道:「我出城時,陛下召你入宮,說了什麼?」
「官家命我繼續深查,無論涉及何人。」
陸逢時聞言,神色也認真起來:「看來你給的這份答卷,官家不滿意,他是下定決心,要藉此事大刀闊斧了?」
「是,」
裴之硯頷首,「趙元仁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卒子,官家要的,是他背後真正執棋之人。」
陸逢時想了想,道:「從你升堂審理趙元仁到現在幾日過去了,太后,或者說劉相他們,竟然一點動靜業務,倒也沉得住氣。」
裴之硯眸子沉了沉:「並非沉得住氣,而是在權衡。
「趙元仁罪名確鑿,他們若此時貿然出手相救,無異於引火燒身。最好的方式,便是斷尾求生。」
他看向陸逢時,目光深邃:「但這『尾』,如何斷,由誰來斷,卻大有講究。
「直接滅口趙元仁,顯得太過刻意,也容易落下把柄。我猜,他們此刻正在做的,是清理所有有可能與趙元仁產生聯繫的旁支線索,確保火勢不會燒到他們。
「同時,也在等我們下一步的動作。」
「我們在明,他們在暗。」
陸逢時微微蹙眉,「若他們鐵了心要棄車保帥,將所有線索都掐斷在趙元仁這裡,我們豈不是白忙一場。」
這都還是好的。
就怕官家那邊不滿,到時還不知會如何出手。
「未必。」
裴之硯搖頭,「官家要的,本就不止一個趙元仁。他們清理得越乾淨,反而越說明心虛,越能印證官家的猜測。而且……」
他看向陸逢時:「有些痕跡,不是想抹就能抹掉的。
「尤其是那些經手過內堂款項,或是與問題石料最終去向相關的人和事。官家既已明示要我深查,便是給了我動手更多資源的權限。」
說到這,不輕易露面的裴一來了。
「家主,夫人,皇城司查到,這幾日劉相府邸的側門,深夜常有馬車悄然出入,去的多是些御史言官的宅邸。而寶慈宮那邊的貼心宮女,卻去了一趟太醫局,詢問太后鳳體調養之事。」
陸逢時眸光一閃:「示弱?還是施壓?」
「應是兼而有之。」
裴之硯語氣平靜,「太后鳳體『不安』,是在提醒官家,亦是在告訴朝臣,她尚在。而劉相聯絡言官,無非是想在輿論上造勢,將此事定性為『新黨藉機傾軋舊臣』,試圖將水攪渾,讓官家投鼠忌器。」
「看來他們是想用『拖』字訣,等風頭過去,或是等官家自己先露出破綻。」
陸逢時若有所思,「那我們下一步該如何?趙元仁這邊,線索似乎斷了。」
「明線是斷了,」
裴之硯微微蹙眉,「官家雖示意我可大膽去查,但太史局之人早已撤離永寧坊,線索到此為止。強行追查太史局,無異於質疑官家自身,此路不通。」
他沉吟片刻,目光重新變得銳利:「既然向上追查的路徑被官家親手阻斷,那我們就向下,向周圍挖掘。趙元仁並非孤家寡人,他經營多年,黨羽、親信、為他處理髒事的人,絕不止一個趙福。這些人,未必都有趙元仁這般硬氣,也未必都被官家……或者被太后的人看在眼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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