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都死了(1/2)
「正因為看似不可能,才是最高明之處。
「文大人,此事已非簡單的官場傾軋。而是有人慾借我等之手,行雷霆之事。趙元仁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卒子,他背後之人,想必文大人也能猜出幾分來。」
他頓了頓,看著文及甫變幻不定的臉色,拋出了真正的意圖:「文大人,單憑你或是我,都無法撼動此舉。但若我們聯手,你握有趙元仁貪瀆,濫用問題石料的實證,我執掌開封府刑名之權,更有昨夜你親眼所見太史局介入的鐵證。或許,我們能將這盤棋,掀它個底朝天。」
文及甫聽後沉默下來。
他恨趙元仁入骨,但也深知其中水有多深。
此事之後,父親沒多久再次致仕,這次父親態度堅決,太后便就允了。
他那次問過父親,父親說水滿則溢,文家該低調。
他是低調了。
致仕後去了洛陽,可他呢?
一個都水監,在這汴京城,什麼也不是,他想要往上走,父親卻偏偏壓著他。
他怨懟父親,所以偏要證明給他看。
只是昨日,他突然就有些明白了父親說的那些話,官家日漸長大,遲早是要親政的。
若是不及時退走,到時候文家會如何,就真不好說了。
況且,文家的權勢,太后也未必真的就全然信服,便是太后贏了,文家也未必就能全身而退。
他現在,是有些懂了。
懂是懂了。
可到底攢壓了這麼多年的怨氣。
心裡多少還是不甘的。
裴之硯知道文及甫在權衡,並不急著勸說,一副很是篤定的模樣看著他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抬起頭來,眼中閃過一抹狠厲:「你說此事有太史局介入,那就是皇城內的主兒,你確定我們這麼做,脖子上的腦袋能保得住?」
「文大人願意被人擺布?」
文及甫盯著裴之硯,再次沉默,不過這次沒有太久,他發出一聲似哭似笑的聲音:「好!好你個裴之硯!
「你這是要把我和你都綁在船上,逼得那位不得不棄卒保車,甚至……棄車保帥?」
裴之硯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。
就是看著他。
似乎篤定文及甫會答應。
「罷了,五年了,我也忍夠了!」
文及甫猛地一拍桌子,「東西我給你,奏疏我上!但我有一個條件,趙元仁必須死!」
「法理昭昭,若其罪當誅,國法不容。」
裴之硯起身,給出了他的承諾。
離開文府時,天色依舊陰沉。
他看了看天,與文及甫的聯盟是一柄雙刃劍,但也是目前破局最快,最狠的一步。
他等著看,這汴京城的風,到底會往哪個方向吹。
文及甫的動作比裴之硯預想的還要快。
不過兩日,一道言辭懇切卻暗藏疾風的奏疏,便由通進司送到了御前。
奏疏中,文及甫以前都水監判監的身份,痛陳元祐三年金水河搶修工程中所用石料來源不明、規制不合,恐遺禍河防,更直言當時主持工程的都水監丞趙元仁剛愎專斷,排拒良言,肯定朝廷為江山社稷計,徹查當年石料採買使用之弊。
它沒有提及孫茂案,沒有牽扯太史局,只就事論事,直指工程本身的問題。
但這恰恰是最狠的地方。
工程問題是實打實的,趙元仁的責任無可推卸。
而且有文及甫這個曾經的內部反對者提出,更具說服力。
這本奏摺。
其實是趙煦保駕護航。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