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石樣(1/2)
吳光明臉上露出一絲難色:「下官嘗試過,以核對舊檔為由求見。但文大人稱病,拒不見客。
「不過,下官從一個老吏口中得知,文大人雖不理事,但每月總有幾日,會獨自一人在架閣庫待到深夜,翻閱的多是與當年河工有關的卷宗。」
裴之硯聽完,身子往後靠了靠。
目光看向窗外。
文及甫的處境,像極了被高高掛起,圈養起來的知情者。
有人讓他活著,甚至活的不錯。
但卻又讓他無法行動。
不過,從吳光明查到的線索來看,他顯然並未放棄,仍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關注著當年的事。
「做得很好。」
裴之硯對吳光明道,「此事到此為止,不要再對外打探,尤其不要讓人察覺我們再關注文及甫。」
「下官明白。」
吳光明肅然應道,顯然在長達數月的追查中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。
裴之硯得了這個消息。
依舊如常處理日常瑣事,到了下衙的時間,再乘馬車回府。
回到府中,只見下人來回走動。
不見陸逢時身影。
「夫人呢?」
明月忙道:「夫人自宮中回來後,就一直待在書房。」
裴之硯微微蹙眉,往書房去。
臨近九月的開封,天黑的比以前要早。
書房沒有點蠟燭。
黃昏的光暈落在靠坐在榻前的陸逢時身上,很是柔和。
也有點孤寂感。
裴之硯不知為何,突然心中一顫。
來不及換下官服,疾步走了過去,一把將人給抱住。
「發生了何事了?」
裴之硯的擔憂的神色全在臉上,她搖了搖頭:「挺順利的,不用擔心。」
陸逢時其實是從宮裡回來想事情想入神了。
這一看天色,才發現天黑了。
可裴之硯臉上的憂色並未減輕,她剛才那個樣子,不像是沒事。
「真的沒事!」
其實關在書房這兩個時辰,就是在想史書上,高太后病逝後,朝局的走向。
只是她不是專門研究歷史的,也只是知道大概的走向罷了。
如今,一些細枝末節雖然發生了改變,但總體的大局還是朝著史書發展的。
例如太后的確在今年病重了。
不過病重的時間提前了,然後病逝的時間又推後了。
再比如,史書上來說,去年孟氏便是皇后了,但現在是今年二月初三才被正式冊立。
這些大事我記得。
可許多小事,她當真不知情。
她也不敢下定論,這些事情的改變是因她之故,還是她和裴之硯兩人相互作用的結果。
陸逢時覺得,自己像是走在迷霧中。
好像知道終點是在哪裡,卻怎麼也看不清眼前的路在哪裡。
這次金水河工程,裡面到底牽扯到誰,水究竟有多深,他們深陷其中,會不會一個不小心,就會被浪潮給徹底淹沒。
裴之硯顯然是察覺到了她的情緒。
但他不會知道實情。
她現在也沒辦法將這種擔憂說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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