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皇后娘娘有心了（2/2）

她隱約覺得，這殿內的氣氛，比太后娘娘的病更可怕。

殿內死寂重新籠罩。

麓垚真人調息片刻，才抬眼看向榻上氣息奄奄的太后，眼神沒有絲毫溫度，只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。

他已經幫她延壽近一年了。

再多自己也無能為力。

但雖不能讓她像中秋宮宴一樣，和正常人一樣出現在眾人面前，但至少還能保證她「活著」。

只有她這面旗幟不倒，他才能繼續在這權利中心攫取他需要的東西。

麓垚真人回了他的住處。

不多時，剛才的老嬤嬤去而復返：「太后娘娘，皇后來了。」

太后眼珠子動了動。

她很想知道，最近宮中發生哪些事情，尤其是官家，都有什麼動靜。

老嬤嬤得了示意，退了下去。

很快孟皇后被引了進來。

踏入殿內，首先映入孟皇后眼帘的，便是鳳榻上那道形銷骨立的身影。

高太后的臉色是一種近乎死灰的青白，眼眶深陷，唯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證明她還活著。

孟皇后心中猛地一揪，這遠比她想像中更為嚴重。

「孫媳給皇祖母請安。」

孟皇后壓下心中的驚悸，依禮福身，聲音輕柔，「聽聞皇祖母鳳體違和，孫媳心中甚是掛念，特帶了太醫署新配的安神丸來，願皇祖母早日康復。」

她示意身後的宮女將錦盒奉上。

榻上的高太后眼皮艱難地顫動了一下，渾濁的目光投向孟皇后，嘴唇翕動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卻只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喉音，帶著一種急切的意味。

孟皇后心中微動，上前一步：「皇祖母可是有話要吩咐孫媳？」

她試圖從太后那混沌的眼神中讀出些什麼。

就在這時，本該在殿中休息的麓垚真人突然出現在殿中：「太后娘娘累了，皇后娘娘不若改日再來。」

孟皇后看向門口。

眼神與他對視。

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？

古井無波，深不見底。

且他看向自己時，絲毫沒有對皇后的敬畏，反而像在打量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。

「皇后娘娘有心了。」

他聲音乾澀沙啞，「太后娘娘乃沉疴舊疾，需絕對靜養，受不得半點勞心費力。探視既已畢，便請回吧。莫要擾了太后清淨。」

他的話看似恭敬，實則是下逐客令。

這人孟皇后自然是認識的。

這一年幾乎寸步不離的跟在太后身邊。

若不是他看著仙風道骨，又有幾分本事，一個外男住在寶慈宮，難免會讓人浮想聯翩。

孟皇后強自鎮定：「真人說的是。只是，皇祖母鳳體關乎國本，官家與本宮皆憂心如焚，若有什麼需要，或是太醫署用藥有何不妥，還望真人務必告知。」

麓垚真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只微微頷首：「貧道自當竭盡全力。」

孟皇后又看了眼床上的太后。

不知是不是錯覺，她看到了太后眼中露出一絲懇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