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3章 軟肋(2/2)
陸逢時立刻發問,「可是你行動前兩日,在住所見的那人?」
然而說完,步鷙就有些後悔了。
他怎麼能求這個女人?
她是玉瑤最想要殺的人,是玉瑤最恨的人啊。
但後悔的同時,他又心驚。
原來他的所作所為,這麼早就落入他們眼中,而他們一直隱忍不發,便是要看他究竟要做什麼。
他還自以為隱瞞得很好。
還每月十五都去城外祭奠「亡妻」,用來迷惑他們,而他們卻根本就沒有上當。
陸逢時神色平靜。
她看得出來,步鷙的懊惱,但他內心深處同樣驚惶。
沒有再追問「她是誰」,此刻逼問只會讓步鷙更加警惕,封閉內心。
她轉而順著步鷙泄露的情緒,用一種陳述事實般的語氣,緩緩說道:「你行事縝密,潛伏兩年,每月十五出城祭拜,掩護得天衣無縫。異聞司最初確實未曾懷疑。」
步鷙身體一僵,灰敗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。
「直到你行動前兩日,在甜水巷住所,見了一個人。」
陸逢時語氣不變,目光卻如冷泉,鎖住步鷙的每一絲反應,「那人遮掩周密,連趙供奉都未能看破。自那之後,你便加快了宮中布局,直至昨日動手。」
步鷙的瞳孔驟然收縮,呼吸猛地急促起來。
他們連這個都知道?!
趙啟澤……原來那天他並沒有完全甩開跟蹤!那玉瑤她?
恐懼如同冰水,瞬間淹沒了他。
對方知道的遠比他想像的要多!
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,我說過了,是我的仇人逼迫我這麼做的!」
「是嗎?」
陸逢時微微挑眉,向前踏了半步。
「你甘冒奇險,潛伏兩年,行此大逆,事敗被擒後,第一時間所思所懼,竟不是自身形神俱滅之禍,而是一個含糊的她。若我猜測不多,她是一女子吧?」
步鷙猛地一顫,像是被這句話刺穿了最後一層自欺的甲冑。
他臉色由灰敗轉為一種死寂的青白,嘴唇翕動,卻發不出聲音,只是死死盯著陸逢時,眼中翻湧著驚駭、絕望,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、被徹底看穿的頹然。
陸逢時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,語氣依舊平穩,卻帶著一種抽絲剝繭般的銳利:「你每月十五,雷打不動前往城外荒墳,祭拜的『亡妻』,怕只是個幌子。真正的牽掛,是那位讓你不惜背叛朝廷、潛入宮闈、甘為棋子也要維護的女子。
「她,才是你真正的軟肋。」
「不是!你胡說!」
步鷙嘶聲反駁,聲音卻空洞無力。
「我是否胡說,你心中清楚。」
陸逢時眸光微轉,看向葉司主他們,「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。就是年初我二叔帶著犬子回鄉,卻沒想到竟遭到了邪祟侵擾,幸好有道友搭救,這才倖免於難。」
「他在處理邪祟之時,發現竟然是黃泉宗的手筆。而且不是偶然,就是針對犬子去的。」
陸逢時眸光又轉向步鷙,「回來後,我便好奇了,他們是怎麼知道我二叔要回去祭祖,並專門謀劃了一場針對犬子的陰謀。這一查,竟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