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4章 申王知情嗎(1/2)
趙佶穿著紫色的親王朝服,腰佩金魚袋,規規矩矩地站在宗室班列中。
他來得比大多數朝臣都早,站姿端正,與平日判若兩人。
趙煦心中詫異,多看了兩眼。
朝會正常進行。
先是各地奏報,然後是各衙門稟事。
章惇提了東南鹽稅的徵收,曾布反對,兩人來回拉扯了兩局,最後趙煦沒說好也沒說不好。
緊接著裴之硯上了西北軍屯的進展,又將上元節一案的結案文書遞交上去。
一切如常。
直到趙煦問了一句:「諸位愛卿,可還有事要奏?」
殿內靜了片刻。
忽然宗室班列中走出一人。
「臣弟有本要奏。」
趙煦眸光微動:「端王有何事?」
趙佶躬身,從袖中取出一份摺子,雙手呈上:「臣弟近日翻閱前朝典籍,又走訪了幾位邊地將領,草擬了一份關於西北邊防馬政和軍屯的建議。臣弟才疏學淺,恐有不妥之處,請官家御覽。」
殿內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
端王上朝已是稀奇,端王上朝還帶了摺子,更是稀奇中的稀奇。
趙煦示意內侍將摺子呈上來,展開細看。
摺子寫得頗為像樣,引用的案例也頗有說服力。
趙煦越看越覺得眼熟。
這份摺子,與他去年讓裴之硯密奏的那份西北邊防策,有七八分相似。
他抬起頭,目光落在裴之硯身上。
裴之硯面色如常,目不斜視。
趙煦收回目光,看向趙佶,微微頷首:「端王有心了。這份摺子寫得很詳細,朕讓人仔細看看,再議。」
趙佶躬身:「臣弟多謝官家。」
他退回班列,自始至終面色沉穩,沒有多看任何人一眼。
散朝後,趙煦留下章惇、曾布和裴之硯。
幾人移步到了垂拱殿。
坐下後,趙煦讓內侍將方才的摺子拿給他們看。
傳閱後,趙煦道:「這份摺子上的建議,與去年裴卿密奏給朕的內容很是相似。」
裴之硯:「能為朝廷分憂,出自誰的手筆並不重要。端王殿下肯用心,是朝廷之福。」
趙煦哼了一聲。
顯然是不信這套說辭。
趙佶有這腦子,還會整日遊手好閒?
今日也不知是抽了什麼風,正兒八經的來給他獻策。
他獻得明白嗎?
章惇捋須道:「官家,端王殿下忽然對政事上心,未必是壞事。宗室親王若能多為朝廷分憂,也是社稷之幸。」
「朕倒不是怕他分憂。」
趙煦靠在御座上,目光微涼,「朕是怕他突然分憂,背後有人在教他。」
曾布:「也沒聽說端王府上來了新的幕僚。也許是上元節的事,他也感觸頗深,畢竟已經成婚了,聽說端王妃賢惠,也許是她勸諫之功。」
「但願吧。你們先退下,裴卿留下。」
章惇和曾布兩人從座位上起身,行禮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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