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2章 驗屍結果(2/2)
「大人,仵作驗屍結果出來了。」
裴之硯接過展開。
吳舉子的死因確認為利器割喉,傷口深約一寸,切斷氣管和頸動脈,一刀斃命。
兇器為單刃薄刃,刃寬約半寸,類似裁紙刀或小獵刀。身上無其他外傷,無中毒跡象。
死亡時間初判為戌時到亥時,但因現場窗戶大開、室溫異常,誤差可能在一到兩個時辰。
陳某的死因是機械性窒息,頸部有勒痕,勒痕寬約三分,表面有細密紋理,推測為麻繩或布條。
屍體被拋至亂葬崗,掩埋深度不足一尺,部分肢體裸露,被野狗啃噬,面目已難以辨認。
死亡時間大約在兩日前,即正月十四夜間。
「正月十四。」
裴之硯重複這個日期,「上元節的前一天。」
「大人,還有一件事。」
承德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,層層打開,露出一本薄薄的、封面已經發黃的手寫帳冊。「屬下在吳舉子住處的床板底下,發現了一塊鬆動的磚,磚後有個小洞,裡面藏著一本帳冊。」
裴之硯接過來,翻開第一頁。
上面密密麻麻記著近半年來的收支。
吳舉子一個窮秀才,收入微薄,但從去年九月開始,每隔十日便有一筆入帳,少則五兩,多則十兩,累計已有百餘兩。每筆入帳旁邊都標註了一個「周」字。
「果然是那個姓周的。」
裴之硯繼續往後翻,帳冊最後幾頁的字跡變得潦草,像是匆忙寫下的。
其中一頁寫著:「萃雲樓,三樓,周先生常包間。」另一頁寫著:「周與一貴人同飲,貴人衣紫,腰佩金魚袋。」
裴之硯目光一凝。
紫色官服,金魚袋——這是三品以上朝臣的服制。
兇手沒有搜走這本帳冊,要麼是沒找到,要麼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。
若他們知道吳舉子記了這麼一本帳,絕不會留在原處。
他看向承德:「去查,正月十四那天,有哪些三品以上官員去過翠雲樓,或者在那附近出現過。另外,翠雲樓三樓包間的客人,也要查。」
承德面色隱隱帶著興奮。
這個線索,很重要。
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。
裴之硯將帳冊合上,起身走到窗前。
樞密院的公廨坐落在皇城東南角,從這裡望去,能看見大相國寺的琉璃瓦在晨光中閃爍著金光。
街上已經熱鬧起來,商販的叫賣聲、車馬的轆轆聲混作一片。
「裴樞密。」
門外傳來下屬的聲音,「章相公遣人來請,說是午時在政事堂議事,請您務必到場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裴之硯收回目光,將帳冊收入袖中。
離午時還有一個多時辰,他疾步出了樞密院。
這幾天寫的腦子發脹,之前埋設的線索有些都模糊不清了,還需要重溫一遍,捂臉ing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