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2章 替東家跑腿的(1/2)
黨萬眼珠子一轉,旋即明白了裴之硯的意思。
「有,葫蘆河上游有一窩馬匪,五六十人,為首的叫賀延祿,党項人,早年跟著李察哥打過仗,後來犯了事被削職,拉了二三十個舊部占山為王。這些年越滾越大,有了如今的規模。」
那些馬匪,很少驚擾宋民,他們也就沒怎麼管。
倒是西夏官府剿過幾次,沒傷到筋骨,沒過多久,依舊出來犯事。
裴之硯點了點頭。
「這些人,跟寒月宮有往來嗎?」
「沒有。賀延祿不信修士,他手下全是凡人武者,靠的是刀口舔血的本事。寒月宮的人也不屑與他為伍。」
「好。」
裴之硯轉身看向陸逢時和空洞子,「那我們就扮一回馬匪。順帶將馬匪也給收拾了。」
「裴樞密是想一箭雙鵰?」
黨萬道,「那可真是太妙了。賀延祿的寨子在葫蘆河上游的鷹嘴崖,易守難攻,我們可以先端寒月宮暗哨,再收拾賀延祿。」
范純禮是剛直守禮之人。
此刻將嘴巴閉緊,他什麼都沒聽到,沒聽到!
當夜,范純禮和幾個兵士留下,其他幾人直奔暗哨去,不過一刻鐘,盤踞在那的寒月宮暗哨就被拔除,而那馬匪窩,反倒費了些功夫。
掃蕩乾淨後,黨萬又拿了馬匪窩的一些東西扔到寒月宮暗哨。
反正做戲嘛,還是得做全套。
至於信不信,那是他們的事。
第二日,一行人來到黃河渡口。寒月宮與馬匪火拼,雙雙覆滅的消息,已經傳得沸沸揚揚。
渡口風大,吹得岸邊西夏官旗獵獵作響。
擺渡的党項老漢蹲在船頭,嘴裡叼著根草棍,眯著眼打量這支隊伍。
「你們要過河?」
黨萬點頭,與老漢交談,最後談妥八十文,一人一馬。
使團的人牽著馬上船。
馬不習慣船,蹄子踩在木板上,咯吱咯吱響,有個年輕兵士的馬還尥了蹶子,被他死死拽住韁繩,低聲罵了一句。
陸逢時與裴之硯走在最後。
黃河水渾,浪頭打在船身上,漸起的水花在手背上,涼絲絲的。
對岸的碼頭不大,幾間木屋歪歪斜斜地立著,屋頂的茅草被風吹得亂七八糟。
碼頭上停著幾艘商船,有人在卸貨,有人在捆繩子。
看不出什麼異樣。
但陸逢時卻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「怎麼了?」
裴之硯輕聲問?
陸逢時搖頭。
船離了岸,河水湍急,船夫撐著竹篙,一下一下,船身晃晃悠悠地往對岸去。
「空洞子前輩。」
她低聲傳音,「你有沒有察覺到異樣?」
空洞子神識鋪開,很快眸色一閃,傳音回道,「對岸有修士。身上有遮掩修為的東西。」
陸逢時眸色一厲。
如此,那她方才的感覺就沒錯了。
看不透,意味著對方的修為至少與空洞子修為相當,甚至更高。
空洞子已是半步分神,若對方與他相當,應該就是梁衡。
寒月宮宮主的大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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