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這……怕不合適吧?(2/2)
小酒館門可羅雀,乾脆大門一關,夥計們搓著手回家燙酒去了。
陳雪茹自然也歇了工。
大年初一按老規矩得磕頭拜年,可劉東壓根沒個親戚能拜——爹媽早沒啦,叔伯表親一個沒有,活脫脫一個「光杆司令」,清閒得能數天花板上的裂紋。
閒著也是閒著,他就拽著陳雪茹,溜達到廠里隨便逛逛。
百貨大樓倒是一直開著,越是年節越忙活,櫃檯前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。
初二照例是回娘家的日子。
劉東帶著陳雪茹和她媽,一塊兒去了大前門那邊。
他心裡盤算著:大舅哥家裡日子緊,過年總得拎點實在的過去——好歹割半斤肉吧?
一家人,客氣啥?
可陳雪茹咬死不鬆口,一兩都沒帶!
只塞了幾包桃酥、幾把凍得硬邦邦的菠菜小白菜。
大舅哥臉當場就垮了:「妹子!你這……是咋回事喲?」
他聲音發虛,手還下意識搓著棉襖袖口,「我們這正等著你帶肉呢!下午還得去岳父家走動,空著手,人家問起來咋說?『哎喲,我妹家連肉票都攢不齊』?」
陳雪茹眼皮一掀:「要肉?你問我幹啥?」
她語速快,字字砸在地上,「我家四兩肉票,劉東全偷偷塞給你了!你還來討?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!」
這話一出,大舅哥像被抽了脊梁骨,脖子一縮,嘴巴張了張,愣是沒再吱聲。
陳母低頭摳指甲,劉東垂著眼看自己鞋尖,誰也不接茬。
場面安靜得只剩屋檐上冰棱滴水的聲音——反正這兒,陳雪茹主講,別人都當觀眾。
初三,繼續晃悠。
初四,接著瞎轉。
陳雪茹忽然想起什麼:「聽說天壇那塊兒雕樑畫棟特彆氣派?我長這麼大,還沒進去瞅過呢!」
劉東搖搖頭:「那地兒現在鎖著呢,鑰匙在文物局手裡,普通人想進?難於上青天!」
他一樂,「算了算了,咱去什剎海轉轉吧,冰面亮堂堂的,枯柳枝掛著霜花,看著也敞亮!」
兩人踩著咯吱咯吱的薄雪進了公園。
平時上班趕時間,老從銀錠橋上一溜煙跑過,可真沒停下來瞧過裡面啥樣。
「讓讓!快讓讓!」
「醫生!有醫生嗎?趕緊來個人!」
「有人倒啦——!」
「像是中毒!嘴邊全是白沫!」
前面七八個人圍成個圈,嚷嚷得厲害,中間一個中年婦女嗓門又尖又抖,話音都在打顫。
「出事了!」陳雪茹一拉劉東袖子,「快過去!」
倆人撥開人群擠進去——只見湖邊小路上,躺了個穿紅棉襖的姑娘,身子繃得筆直,牙關咬得死緊,嘴角不斷冒白沫,眼珠往上翻,人已經沒知覺了。
「八成是吃了啥壞東西?」
「這模樣……不像食物中毒啊……」
大家七嘴八舌,誰也不敢上前。
劉東皺眉,直接往裡一站:「往後退!讓我來!」
一聽「這話,人群嘩啦讓開一條縫。
他蹲下,三兩下剝掉那件紅棉襖——底下是件藏藍毛衣,身形勻稱,腰線收得恰到好處,但他此刻眼裡只有脈象和穴位,根本顧不上看。
手指翻飛,「嗒、嗒、嗒」幾下,精準點在女孩胸前幾處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