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分明是給自己打廣告啊!(2/2)
「外國人兜里的錢啊!」劉東敲敲車把,「Dollar!美刀!刀刀見血的『刀』!」
「對對對!」賈東旭猛點頭,「這我懂!」
「那再想——錢在哪?總不能天上掉吧?當然在歪果仁身上!」
「可……上哪兒找歪果仁?」
這次賈東旭搶得比誰都快:「國賓館!」
「聰明!」劉東一拍大腿,「第一,國賓館;第二,四無城飯店!想見外幣,先得見真人!」
「見著人,後面的事兒——再說!」
「聽懂沒?」
話音剛落,他抬腿一邁,利索地跨坐上車座,腳一蹬,車子嗖一下竄出去。
「哥!等等!」賈東旭一把拽住車後架,「你真是去國賓館……跟老外打交道弄來的?」
「嗯。」
「那……人家憑啥白給你?」
賈東旭這問題,問到了點子上。
劉東咧嘴一笑:「人家又不欠我,傻乎乎送錢?想得美!」
「所以我蹲點啊!天天繞國賓館轉圈,七八天,光撿地上掉的零錢,就撿出二百多塊!」
劉海中:……
易中海:……
賈東旭:???
「撿……撿的?」
「對嘍!」劉東點頭,「等他們掏錢包、掉鈔票,彎腰,撿!完事!」
話音未落,車輪一轉,人已拐進街角,只留一道青煙似的影子。
賈東旭站在路邊,臉都僵了:「師傅……他說的是真的?」
易中海摸著下巴樂了:「八成真!不然哪來這麼多美元?」
劉海中也點頭:「信一半,也夠用了。」
賈東旭猛地吸口氣:「師傅,我突然想起我家晾的衣服還沒收!」說完,扭頭撒丫子就蹽,連個回音都不留。
劉海中冷笑:「一大爺,您這位高徒,怕不是明天就開始掃國賓館馬路了?」
易中海擺擺手:「糊塗蛋一個!腦袋被驢踢過八回——跟他爹當年比?差著八條胡同呢!」
劉東到家時,天徹底黑透了。
「媽,雪茹人呢?」
陳母正摘圍裙:「小酒館生意旺了,晚上她守店,不回來吃飯!」
「行嘞!」劉東擺擺手,「您歇著,我自個兒過去吃點!」
陳雪茹肚子圓滾滾的,雖然力氣大得能單手拎石磨、耐力好到跑十里不喘,可晚上路黑,劉東還是不放心。
蹬車一路狂奔,不到二十分鐘,就剎在小酒館門口。
「喲——瞧誰來了!」
牛爺端著酒盅一抬頭,立馬起身哈哈笑:「想媳婦想到酒館來了?哈哈哈哈!」
片兒爺也舉杯湊熱鬧:「年輕人,惦記老婆,正常!」
「嘿,您可冤枉我了!」劉東笑著指自己鼻子,「那壇純釀?早喝得只剩底兒啦!剩下那點兒,我攢著辦喜酒時才啟封!」
滿屋哄堂大笑。
今兒人齊得很:
陳雪茹在櫃檯擦杯子,徐慧真在切醬牛肉,範金有蹲角落調酒——頭頂十把小斧頭閃閃發亮。
劉東心頭一咯噔:
「嘖……這狗玩意兒,還不服我?」
「行,今晚就給你加點『料』。」
「二兩燒刀子!」他走到老婆跟前,啪地往檯面上拍了張一毛錢紙幣。
陳雪茹下巴一抬,眼角含笑:「喲,這位客官,光給錢可不行,酒票呢?糧票呢?您有麼?」
劉東攤手:「沒帶。」
她順手從抽屜里摸出一張:「巧了,我有——替你墊上!」
「哈哈哈——!」
眾人拍桌子笑翻:「這夫妻倆,演相聲呢吧?」牛爺笑得直拍大腿,手裡的筷子差點飛出去。二兩散裝白酒,一碟疙瘩鹹菜,一碟油炸花生米。
劉東把酒菜端到牛爺和片兒爺跟前,端起杯子就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,臉上都樂開了花。
「劉東啊,你這媳婦,真是挑得太亮眼啦!」片兒爺舌頭有點打結,臉紅撲撲的,「你們倆——一個在軋鋼廠掄大錘,一個在小酒館擦桌子,這月月進帳,怕是比胡同口賣冰棍的老王還厚實吧?」
劉東擺擺手:「哎喲,片兒爺,您可別抬舉我!多掙少掙,不就圖個鍋里有米、孩子有鞋穿嘛?現在糧本肉票管得比看門狗還嚴,兜里揣著錢?能當饅頭吃還是能換布票?」
「對對對……」片兒爺連連點頭,眼都快眯成縫了,「你說得敞亮啊……」
劉東順嘴問了句:「片兒爺,您最近咋樣?還順心不?」
片兒爺立馬耷拉下肩膀,搖頭嘆氣:「甭提了……真快揭不開鍋嘍!」
這話,劉東一聽就懂。
往前推一年,片兒爺靠啥吃飯?
不就是串門子講古麼?
拎個破布包,走東家串西家,給半大孩子講《楊家將》《三俠五義》,圖個熱鬧,也圖幾毛零花錢——買兩斤棒子麵,夠老兩口對付半個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