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您心裡頭還有點熱乎氣兒沒?(1/2)
她越想越入神,尤其聽到卓文君也被男人一腳踹開,自己後槽牙都隱隱發酸,仿佛那詩是寫給她聽的。
「當然行!」劉東抄起粉筆,「我寫黑板上,哪個字不認識,隨時喊停!」
粉筆咔嚓一聲折斷,他換一根,落筆穩、運筆狠,字字像刻出來的
寫完,他從頭朗讀一遍,又一句句掰開了講——像剝玉米粒,粒粒分明,不藏不掖。
「太絕了!」牛爺抹了把眼角,「女人寫的詩,比咱爺們兒掏心窩子還敞亮!龍國的女人,硬氣!」
「可不是嘛!」片兒爺直點頭,「這本事,我拍馬都趕不上!」
徐慧真深吸一口氣,聲音有點發緊:「劉老師……卓文君寫了這首詩,她那負心漢,後來回頭沒有?」
劉東眨眨眼:「行,今兒咱把這故事講透!」
「好嘞!」
「鼓掌——」
「嘩!嘩!嘩!」
掌聲一響,連牆角的蜘蛛網都震得晃了晃。
劉東轉身,在黑板左邊寫下「司馬相如」,右邊寫下「卓文君」,一筆一划,像在講兩個老熟人的家常。
「卓文君啊,是川西人,她爹卓王孫,那是當地首富,家裡銀子堆得能蓋房。可惜閨女剛嫁人,丈夫就病死了……」
「後來,司馬相如來了……」
他不急不慢,把琴聲、酒香、當壚賣酒的煙火氣,全揉進話里。十幾分鐘,故事落地,餘味還吊在人舌尖上。
「嗚……」何玉梅抽著鼻子抹眼淚,「這司馬相如,真是……真不是個東西!卓文君太難了……」
「嗯……」孔玉琴用圍裙角擦眼睛,「聽著像自己心裡過了一遍。」
不止她倆——徐慧真睫毛上掛了露水,趙雅麗悄悄別過臉去擤鼻涕。
徐慧真盯著黑板上那行「願得一心人」,忽然怔住:
——那一刻,她真覺得,自己就是穿了身舊布衫的卓文君,站在街口酒旗底下,等著一個回頭的人。
只可惜,她寫不出這樣的詩。
「嘿,有意思啊!」牛爺突然一拍桌子,「你們發現沒?卓文君和慧真,簡直一個模子扣出來的——都被男人甩了,都靠賣酒養活自己!」
「對對對!」片兒爺咧嘴笑,「卓文君當壚賣酒,慧真在這兒擺攤打酒,不都一樣嘛!」
徐慧真破涕為笑,抬手蹭掉眼角淚珠:「片兒爺,這話我可不敢接——我就是個倒酒的,哪敢比卓文君?人家能寫《白頭吟》,我連『皚』字還得查字典呢!」
「得嘞!咱先打兩斤酒壓壓驚!」
「對了劉老師!」她忽地一歪頭,沖劉東眨眨眼,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,「以後您就固定在咱小酒館開課唄?反正閒著也是閒著!」
牛爺、片兒爺立馬幫腔:
「講得好!我愛聽!」
「故事帶勁!還想聽!」
「字也帥!看不夠!」
劉東爽快點頭:「成!我現在白天上班,就定中午十點後——這時候客人少,清淨!」
「等我對象雪茹來了,晚上再挪到飯後,我下班就來。不用多大地方,門口支塊小黑板,能寫字就行!」
「妥了!」徐慧真第一個拍巴掌,清脆響亮。
劉東餘光一掃——她頭頂那八顆紅心,正悄悄蹦出第九顆,鮮紅鮮紅,像剛摘下的櫻桃。
就差最後一顆,就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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