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這名字還真冒出來了?(2/2)
劉東咧嘴一笑:「打個比方——咱院裡,許大茂的腳丫子是不是最大?」
雪茹點頭:「可不嘛,他那雙鞋,踩地上都帶回音!」
「那你就記住了——」劉東伸出兩根手指比劃,「他一隻布鞋,底朝上翻過來,正好當這娃的嬰兒床!」
「啊?!」雪茹眼睛瞪圓,「真……真有這么小?」
照老規矩,誰家添丁,四鄰八舍總要意思意思。有錢的多拎點,手頭緊的少塞點,圖個喜氣、討個吉利。
劉東拎去了一斤紅糖。
這年頭,糖可不是隨便買得到的東西——那是計劃里的硬通貨,憑票都難搶,更別說普通人排隊排三天也白等。
只有孕婦、病人,拿著醫院開的條子,才能去糧站換那麼幾兩。
所以他這一斤紅糖,夠曲小朵坐滿月子,還有富餘。
再說,賈張氏這回栽了實打實的大跟頭,被抓進了局子。
現在這年頭,判案又快又嚴,偷東西絕不是一句「教育教育」就完事的。
輕則半年蹲著,重了三年五年都打不住——鐵窗裡頭,短時間甭指望她回來。
沒了這張嘴整天噴唾沫星子,曲小朵的日子立馬鬆快一大截。
最實在的好處是:她能自個兒管自己的口糧了。
定量歸定量,沒人伸手搶、沒人扒拉碗、沒人冷言冷語逼她「少吃點別糟蹋」。
雖然還是緊巴巴,但起碼——餓不死,餓得慢。
更重要的是,孩子一落地,戶口本上就有名了,每月配給十二斤糧票。
曲小朵一個人19斤,加娃娃12斤,合起來31斤!
至於賈東旭?
沒了賈張氏鎮宅,他既沒空盯梢,也沒本事攔著人家吃飯。
白天廠里打卡上班,晚上回家只想躺平,哪還有精力折騰媳婦?
為了立規矩、樹威信,易中海特意召集全院開了個「家務會」,當眾念了新政策:
曲小朵母子定量單獨列帳,任何人不准挪用、代領、剋扣!
賈東旭當場點頭如搗蒜,臉都綠了半邊。
這下好了,曲小朵再也不用端著碗,厚著臉皮跑別人家蹭飯。
鍋碗瓢盆搬回自己屋,火上支起小鍋,慢慢燉、細細煮——日子,總算開始自己說了算。
秋風卷著黃葉滿街跑,地面鋪了厚厚一層,踩上去沙沙響。
天氣一天比一天硬,街上行人走路都縮著脖子,一張嘴,白霧呼地噴出老遠,跟火車頭冒汽似的。
不知不覺,冬天真的來了。
劉東騎著二八槓,晃晃悠悠碾過梧桐葉鋪就的「金毯」,車輪咕嚕咕嚕,像在打節拍。
他的日子,表面看著重複:早八點開門,晚六點鎖門,日日如此。
可每天推門進來的人,從不說一樣的話,也不帶同樣的笑。
黑皮膚的、白皮膚的、藍眼睛的、翹鼻子的……操著天南地北的調調,聊著五湖四海的趣事。
還有數不清的謝禮——有手工繡的香包、有自家釀的果酒、有異國帶回來的貝殼風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