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磕頭了?(1/2)
「三大媽!」易中海忙拉住她,「解娣八成奔街道辦報名插隊去了!快入冬了,冷得刺骨,你趕緊送幾件厚衣裳、一床被子,再塞點錢和糧票,快去!」
三大媽拎起一床舊棉被,翻出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,抓把零錢和幾張布票,撒丫子就往街道辦蹽。
閻埠貴也出了門。
他一把攥住兒子閻解曠的手腕,頭也不回,直往後院走。
「嘩啦啦……」鄰居們一撥接一撥,跟在閻埠貴後頭,全涌到了劉東家門口。
劉東拉開門,慢悠悠從屋裡踱出來。
「劉東啊……」閻埠貴盯他半天,嗓子發緊,「我閨女徹底跟我掰了——戶口本上劃了名字,信也寫了,手印也按了,再不是我家孩子了!」
劉東一挑眉:「喲,這話聽著咋像我偷了您閨女似的?參大爺,您可得當著大伙兒說清楚——這事兒真跟我一毛錢關係沒有!」
「對對對!」閻埠貴幹笑兩聲,臉皮抽抽,「跟你真沒幹系!」
劉東點點頭,語氣溫和得像勸自家老哥:「說白了,還是您自己沒整明白啊。參大爺,孩子又不是大人,能聽懂話,但得慢慢哄、耐心磨,哪能一句頂一句就完事?再說了——」他壓低嗓門,「陳嶼心眼兒多著呢,您真沒琢磨透?」
「好好坐下來,掏心窩子聊一聊,解娣不傻,氣消了,話就通了。」
「歸根結底,還得是您這位當爹的,把路走正了。」
他站得筆直,語氣平和,卻字字像釘子,把閻埠貴釘在原地——不是罵,勝似罵;不帶火氣,偏讓人抬不起頭。
閻埠貴嘴張了張,硬是一句硬話沒敢往外蹦。
「行了!」劉東擺擺手,話鋒一轉,「你剛說,解曠當兵這事,鐵板釘釘,讓醒曠去珍島當兵,對吧?」
「對!」閻埠貴忙點頭。
劉東掃了一圈圍過來的街坊,朗聲道:「大夥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鄰居,參大爺親自上門求我,我抹不開臉,只能接下這攤子。但醜話說前頭——」
他頓了頓,聲音沉下去,「我劉東不是萬能鑰匙,鑰匙就一把,擰開一個門,就到頭了!誰家孩子還想走這條路,別再找我,我真幫不上。」
閻埠貴臉一下子漲成豬肝色:
我跪都沒真跪,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磕頭了?
還「抹不開臉」?
你……
噗——
差點當場嘔出一口老血!
「還有件事,得先講明白!」劉東轉向眾人,神情鄭重,「解曠要去的地方,是黑省珍島——就在咱們和老大哥交界那片兒。現在兩邊啥氣氛,大家心裡都有數吧?」
「萬一哪天擦槍走火,有人負傷、有人回不來——可別回頭賴在我頭上!」
「參大爺,這話您得當著全院老少爺們兒的面,親口給我表個態!」
「行!」閻埠貴擠出個笑,硬撐著說,「如今太平日子過了幾十年,連個放鞭炮都怕崩著耳朵,哪還有打仗這回事?」
「我閻埠貴在這兒撂句話:感謝劉東同志費心,送我兒子當兵!以後哪怕掉根頭髮,也絕不會怪到您身上半分!」
「得嘞!」劉東一揮手,「趕緊把戶口本拿來,下午我就給你辦妥!」
其實根本不用出門——打個電話,十分鐘搞定。
下午,大舅哥陳中則和嫂子呂芳來了。
如今陳中則三十六,但看著像四十五。
鬢角花白,眼角溝深,下巴上的褶子堆著,走路都帶著點喘。
呂芳更明顯——人瘦了,臉色蠟黃,頭髮枯,衣裳洗得發灰,早沒了當年叉腰訓人的勁兒,進門時肩膀都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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