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8章 莫非是『神韻自生』?(2/2)
最後一個泛音落下,餘韻還在空氣里顫著,劉東和張羽嫻卻愣在原地,直咂嘴:「怎麼這就完了?再來一段啊!」
丁籟卻收了手,低頭看琴,又抬頭看人,眼神里全是問號:「劉大哥……你們幹啥全站這兒?還有這位姑娘,還有那根會說話的竹棍,再旁邊那隻蹲著不動的山膏……咋都冒出來了?」
劉東笑著攤手:「你剛彈的,是《巽風翎天曲》。你自己學會啦。」
「啊?!」丁籟眼睛瞪圓,差點把琴抱歪,「不可能啊!」
她急急忙忙解釋:「我背的是357版曲譜,卡在第三段轉音上整整七天!實在彈不通,才反覆練以前的曲子找手感……」
「正因為你沒『硬啃』,才通了。」劉東點頭,「你在不知不覺里,把舊調子和新功法混揉成了自己的東西。」
「不信?你再彈一遍試試。」
丁籟當然試,屏住氣,調弦,起手。
這次不一樣了:琴音一出,風就繞著她打旋,靈氣像開了閘的溪水,「嘩」地湧出來,清冽又滾燙。
更驚人的是,那靈氣不再飄著玩,而是隨她意念凝成絲、聚成刃,懸在半空微微發亮,意思很明白:想打誰,抬抬手就行。
丁籟怔了兩秒,深吸一口氣,穩住手腕,重新來了一整遍。指法、節奏、氣息、收放,一氣呵成,零失誤。
劉東這時輕輕抬手:「行了,今晚歇著吧。」
他語氣很平,但意思很清楚:「你已經連軸轉半天了,腦子、手指、神識,全在冒煙。」
「好嘞,劉大哥!」丁籟立刻應聲,沒半點遲疑,也沒半句「我還能再練會兒」。
她心裡門兒清:劉東教她,從來不是隨便指點兩句,而是盯細節、掐火候、看狀態,細得像繡花。
張羽嫻和紫竹棍器靈沖她眨眨眼,一晃身,又鑽回戒指里去了;山膏抖了抖毛,慢悠悠踱回他們身後,四蹄落地無聲,目光掃著四周,崗哨,上崗了。
一夜安睡,連個鳥叫都沒有。
第二天一早,三人一獸繼續趕路。主項就兩件:練功、琢磨技巧。
劉東不再手把手教,只在關鍵處點一句:「這裡力道輕三分」「下一節換氣提前半拍」,剩下的,全讓丁籟自己撞、自己悟、自己改。
這麼練,才是把她骨子裡那股勁兒真正逼出來。
往西走,走了一個月,眼前山勢陡然拔高,峭壁如刀,雲霧纏腰,山石黑褐,草木稀疏,一看就是塊生人勿近的地界。
丁籟修為也跟著水漲船高,正式邁入煉神還虛中期。
越往上,爬得越慢。境界這事,就像爬山,快到山頂那幾步,喘得最狠,也最費勁。
不過,仗打了幾場,招式練了上百遍,丁籟出手越來越穩,眼神越來越沉,連張羽嫻都說:「她現在看人,不像看人,像在估對方破綻在哪。」
風靈捲雲訣和《巽風翎天曲》之間切換,也熟得像左右手換筷子,前一秒袖風捲雲,後一秒琴音裂空,毫不拖泥帶水。
劉東甚至拉來山膏,讓她對練:不許傷它,但它可以追著她滿山跑、壓著她打。山膏凶獸皮糙肉厚,下手有分寸,專挑她極限猛捶。
直到踏進這片死寂荒山,劉東突然腳步一頓,神色也沉了下來。
他對丁籟低聲說:「巫妖戰場,就在前面了,邊界,已經踩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