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2章 「死馬當活馬醫」(1/2)
「全到齊了。」
姜煊數得清楚,「就三家臥床不起的老骨頭沒來;還有四個挺著大肚子的,臨產期就在這十來天,一個都沒動彈。」
她頓了頓,聲音輕快:「這些人,連溪邊石頭都踩不穩,更別說殺人拋屍了。」
劉東聽完,輕輕點了下頭:「好,出發。」
路上,他早悄悄把活兒分好了。
雷鳶和喬垣牧一左一右混在人群里,裝作閒聊,實則盯緊每張臉、每雙手、每次眨眼。
丁籟更絕:她身邊那個「浮影」,此刻已化成一縷淡影,無聲無息滑進人群,在人縫裡來回穿行。
它不碰人、不發聲、不引人注意,卻能把每個人的呼吸粗細、腳步快慢、手心出汗還是發涼……全記在丁籟心裡。
這哪是跟班?簡直是活體探子。
當然,劉東自己、薇朵、丁籟三人也沒閒著,趁大家低頭走路、彎腰繫鞋帶、抹汗擦臉的空檔,掃一眼、記一筆,不動聲色,專盯破綻。全村人加起來,少說也有三四十號。
可人再多,盯得再緊,也架不住兇手藏得深、演得真。
所以劉東才說,這法子,純屬「死馬當活馬醫」,有總比沒有強。
能揪出破綻當然好;要是看不出啥來,也只能認命……
眼下這段路,從村口走到溪邊,倒不用擔心出岔子。
只要兇手心裡沒底,還不知道屍體早被悄悄沉在水裡了,他就還能穩得住。
真正見真章的,是到了溪邊、當場宣布「要撈屍」的那一秒。
人一聽到「打撈屍體」四個字,心准得咯噔一下。
再鎮定,臉上也得漏點縫兒;再沉得住氣,手腳也得發僵。
除非這人冷血到骨頭縫裡都結冰,否則,八成會露餡。
廢話不多扯。
大夥腳程都不慢,就幾個年紀大的落在後頭,喘著氣慢慢跟。
薇朵和丁籟一前一後領著路,直奔溪邊。
「行了,就這兒,先停一停!」
薇朵一收腳,轉身面向人群,聲音清亮又乾脆。
「姜姑娘,昨晚咱們撈上來的那隻斷手,就埋在這片土底下。」
話音剛落,劉東、雷鳶、喬垣牧三人立刻轉過身,齊刷刷面朝村民,眼睛像掃帚似的,挨個刮過每張臉。
尤其在薇朵開口那會兒,誰眨眼慢了半拍,誰手指不自覺摳了褲縫,誰喉結滾得特別急,全被他們釘在眼裡。
可惜,多數人一聽「亡者的手臂」,第一反應是嚇一跳,嘴張得能塞雞蛋。
死人?真有死人?!
這誰不怵?不慌?不懵?
但就在這一片亂鬨鬨的驚疑里,有幾個人,眼神飄得快、臉白得突兀、手往背後縮得明顯,被劉東他們默默記下了。
不過現在還不能拍板:人就是他殺的。
薇朵沒耽誤工夫,立馬招呼丁籟動手刨土。
鏟子剛刨兩下,泥就鬆了,接著,一隻浮腫發白的手臂,硬生生被挖了出來。
離得近的幾個村民「哎喲」一聲全往後蹦,有人差點絆倒。
還有倆中年漢子往前擠,聲音都劈了叉:
「這……這該不是我家老李的胳膊吧?」
「爸的手……咋成這樣了?!」
姜煊趕緊低聲告訴劉東:「都是失蹤的人家。」
劉東眉心輕輕一擰,沒吭聲,只盯著那幾雙發抖的手、那幾對紅通通的眼眶看。
家屬湊近細瞧,可那手臂泡得脹鼓鼓的,皮肉發青,指節腫得不像樣,根本認不出是誰的。
按劉東的說法:沒爛,全靠這溪水夠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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