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月份：儲存與寒冷（1/2）
終於仔仔細細的看完這本安正的手稿。
安正這二十五年的人生，在陸蒼的腦海中已經被完全過了一遍。
4997年。
安正想要成為魔法神，此時8級的他已是465歲的高齡。
身體已經枯萎了。
8級魔法師的壽命也就只有500歲。
生命的最後二十年時間裡，身體的各項機能都會快速下降，不斷枯萎。
聽說神有著近乎無盡的壽命。
安正不想死，所以踏上了尋找成神之法的路途。
對於8級的安正而言。
成神確實是一件符合他身份的事情，8級職業者，已經是世界的頂端。
成神理所應當。
絕大多數職業者也都覺得，9級或許就是成神。
哪怕沒有成神，升到9級也是成神不可或缺的條件。
但安正尋找。
卻發現成神之路與升級的道路，未必是同一條……
被刪掉的很多東西，都是他對登神途徑的研究。
戰神的晚年，沒有經歷過任何一場戰鬥？
寒冷之神的晚年，居然居住在四季如春的地方？
安正在4997年~5005年間，遊歷了世界各地，尋找了很多神靈的留下的遺址，傳承的遺蹟，尋訪了諸神在世間留下的傳說。
也拜訪了一些其他的7級、8級的轉職者。
與他們交流關於登神的想法。
【找不到9級轉職者的蹤跡？為何？亦是找不到任何一位行走於世間的神靈？又是為何？】
【明明他們存在於世間，對這個世界的影響如此之大，卻為何從未見他們之蹤影？】
【但是我與8級的混沌詭者羅亞交流，從他那荒誕的奇思妙想中隱約間得到了一個猜想。】
【9級職業，未必是一條登神途徑。】
【或許這兩條路是相悖的，背向而行，升級居然和成神無關？這簡直荒唐！】
【但這種猜測在隱約間又透露著無法證偽的合理性。】
……
【5005年1月1日】
【昨天，我遇到了一位行走在世間的神靈，但我已經完全記不清祂的模樣……從祂的口中，我知曉了關於登神的隱秘，但我感覺這一切都在被快速的忘掉，我必須儘快記下這一切。】
此後……他所記錄下來的所有內容，其實都已經不見了。
但陸蒼通過天賦「神級·信息溯源」，還是將其還原了回來。
【9級職業者與登神是完全不一樣的道路】
【倘若選擇了升到9級，幾乎就等同於選擇了放棄成為神靈。】
【9級職業者，本身就擁有著堪比一般非月辰神靈的力量，同時他們也將獲得問鼎第10等級的機會。】
【若是想要登神，便要在8級做出抉擇，並找到自己登神的儀式，此時已經不需要再繼續遵守職業的準則。】
【若是想要升到9級，就繼續完成自己的職業準則。】
【神與9級，是兩條幾乎相反的路。】
【我問那位不知名的神靈，問祂是否有一條道路，既能登神，亦能升到9級。】
【祂告訴我有，但近乎不可能。】
……
這些記錄，全都是那位被忘卻的神靈親口所說。
說了又忘……不就等於沒說？
陸蒼心中感嘆。
倘若這忘卻，是這位神靈所為，那這神還真是惡趣味。
安正確實是忘記了很多東西，但在這些模糊的提示之下，他也終於發現了魔法師的登神道路。
雖然一路尋求登神途徑磕磕絆絆。
但是安正的天份，確實也沒的說。
能在魔法師這條路上走到8級的強者，不可能是什麼簡單角色，天才這兩個詞對安正而言不值一提。
他推測出了登神的要求。
第一要求，是要否定根源。
第二要求，是掌握三種最初禁忌魔法。
只有兩個要求。
否定根源，何其荒唐。
在驗證這些成神的要素之後。
安正最終的選擇，是放棄了登神……轉而繼續去尋求根源。
此後這些年的手稿，留下了許多他關於根源的思考。
只是，這些思考太過於深刻複雜……
陸蒼還無法理解。
依稀能看出，這是一份證明根源唯一不變的思考，居然和自己所需要思考的反面一樣。
在此之後，安正多次想要晉升9級，卻全都失敗無果，反而在此道路上精神受到多次摧折。
最後一步對根源的證明，始終無法踏出。
步入9級無果。
便又打算否定根源……踏上神路。
然而左右不得志，受盡摧折，一次又一次的於1月遺忘。
這本手稿完全還原後，記錄了成神的多次嘗試，以及根源的大量猜測。
陸蒼用火寫紙把這些手稿的原件記錄了下來，打算過段時間和伊茲討論一下。
今年是5025年，也就是說安正已經493歲了，已經步入了生命的盡頭。
怪不得伊茲說他是最強大的魔法師。
如果安正身體弱到一定程度的話，還真有可能就是伊茲最強。
合上這本手稿。
今日最後的時間，陸蒼躺在床上學了儀式學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「庫米羅尼。」
「嗯哼~我聽說，你戰勝了璐璐薇。」
庫米羅尼在餐廳，歐巴德斯正在煎亞龍排。
陸蒼：「嘿嘿，運氣比較好，剛好在比賽的過程中學到了空間系的魔法。」
庫米羅尼微笑：「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呢。」
「庫米羅尼，死亡教會的事情怎麼樣了？」
「死亡教會，清剿的工作倒是非常順利。」
「得益於你破解的情報，我們突襲了死亡教會的很多個據點，抓獲，擊殺了他們很多教徒，其中有不少死亡教會的高層人員。」
「還救出了不少被囚禁的民眾。」
陸蒼喝了一口甜甜的不知名飲料，這戰果感覺確實很不錯。
「我可以加入你們的行動嗎？」
「唔……其實圓中之城周邊的清剿，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。」
「我們打算過段時間後就出發，去洛倫的首都克諾洛亞，在沿途的路上清算幾個據點。」
過段時間就出發？
也是，本來路過圓中之城休憩的打算，就只是為了打造魔杖。
本來計劃是打造完成魔杖後就離開。
不過突然遇到死亡教會的事件，多耽擱了幾天。
「對了，璐璐薇說想要加入我們。」
「我已經聽說了。」
庫米羅尼回應道：「璐璐薇的實力不弱，不需要擔心她會拖後腿，如果她能來，其實挺好的。」
陸蒼與庫米羅尼聊了不少。
根據庫米羅尼提供的情報，大概能得知。
不出意外的話，死亡教會的陰謀就此破滅了。
可嘆啊，一個邪教百年來的計劃。
卻因為被一個小孩破解了秘密，而付之流水。
今天陸蒼再次去千軍蟻山的封印地。
搭桌看書。
聚集魔物潮，強化千軍蟻山，這兩個流程已經熟練得不能再熟練了。
越是看千軍蟻山，就感覺越是難以割捨。
如果要離開圓中之城的話，千軍蟻山還是要殺掉的。
不然就相當於一個定時炸彈擺在這。
陸蒼不能保證，在將來的漫長時間裡，不會有誰把封印給破解掉，導致千軍蟻山問世。
不如說，感覺封印最大的用處就是用來被破解的。
危害世間的魔物不殺掉，專門封印起來，留待壞人把封印解開，讓世界大亂。
……
回去之時，聽到到處都在談論璐璐薇的事情。
似乎是璐璐薇在今天已經成為了5級弓手。
第二天，萬貨商城開啟了拍賣會，似乎是產出了許多滅國級魔物製成的高端貨。
陸蒼去參加了一趟。
溢價也太嚴重了……
最終，陸蒼沒打算拍下任何東西。
與其花幾百萬金幣去買一件滅國級魔物部位的製品，陸蒼還不如自己去殺幾隻，找附魔師或鐵匠定做……
但也看得出。
萬貨商會真的是靠這些滅國級魔物賺得盆滿缽滿。
這一天，陸蒼也開始學習命運學。
一天時間，把命運學的各類相關書籍看了上百本。
不能說自己已經理解了命運，但至少也懂了不少命運的關鍵。
學完這些理論後，陸蒼感覺心情有些微妙。
逐漸理解命運後，命運便不再可怕……
但同時伴隨而來的，又是無數關於命運的疑惑。
第三天。
這一天艾津去進行了附魔師的轉職。
天動異象。
無數複雜的符文環繞於天地之間，化作淡淡的紋路銘刻於圓中之城的各個角落。
看來，艾津的晉升成功了。
他成為了瑞倫大陸少有的6級附魔師。
陸蒼去上門恭賀了一番，艾津送了陸蒼一個掛墜，掛墜附加了幸運的附魔，能讓人稍微提升些許好運。
陸蒼也趁此與艾津見面的機會，旁敲側擊的詢問了他對活人煉祭的看法。
出乎意料的，艾津竟是對這種煉法非常感興趣。
以他的說法來說。
越到高位，尋常普通的附魔法，煉製方式，就越是難以觸動職業準則。
必須發現，創造，實現一些別人沒有嘗試過的東西，或者製造出稀世罕見的珍寶。
這才能踐行附魔師原則。
「所以……艾津叔叔願意嘗試這些特殊的技法？」
「唉，哪有什麼邪不邪的，那些人渣能拿活人來獻祭給邪神，咱們拿他們來煉器有什麼不行？有仇報仇，有怨報怨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，又有什麼問題？」
「他們既然這樣做，自然也應該做好被別人煉了的準備。」
「說真的，他們如果普普通通的死去了又如何，被他們害死的人也已經不能復生了，處死都便宜了他們，既然如此，還不如將他們物盡其用。」
艾津的思想，還真是豁達。
不過，陸蒼喜歡。
既然艾津已經答應，那剩下的就是看能不能借到這些死亡教會的死刑犯，物盡其用了。
就是不知道庫米羅尼知道自己的打算後，會不會覺得反感？
唉，主要這些邪法確實妙用無窮。
尤其是其中大量都是需要用靈魂獻祭的術法，與自己真是契合無比。
陸蒼拜訪生命教會。
今日的庫米羅尼也在生命教會中處理事物，現在正在開會，陸蒼便在教會中的圖書室等候。
順便翻看了一下教會的藏書。
「還真應該多去各種藏書室逛一逛，總能有不少發現啊。」
在生命教會的藏書室，陸蒼又發現了4本藏著隱秘的書。
一本書是關於「生命源泉的合成配方」
一本書是藏著一個故事「關於永恆不滅之心」
還有一本記載著一種名為「命源之體」的體質。
一本書中，記載著殘缺的「生命充沛」的流派戰技。
能夠提升生命強度……
擁有窺探隱秘，總感覺隨便逛逛，就到處都是發掘不完的寶藏。
等庫米羅尼開會的時間。
陸蒼順手把「生命充沛流派」的戰技給練了。
只有兩式，但全都是養生的。
用於突破尋常的肉體強度極限，大幅度強化身體的防禦力，恢復力……
短短時間，陸蒼就將這兩式練到了301級熟練度。
肉體上的強度，又迎來一次新的突破。
「說起來……我現在是不是也可以考慮多學一些其他戰技？」
突然，感知微微觸動。
感受到會議室的禁制解除了。
庫米羅尼從會議室走了出來。
而她在感受到陸蒼後，停頓了一下，便瞬間出現在了陸蒼身旁。
「怎麼了？小陸蒼？」
「庫米羅尼姐姐，抓到的異教徒，會被處以極刑吧？」
庫米羅尼：「沒錯。」
「那，這個極刑能不能特殊一點？」
庫米羅尼：「小陸蒼，你是想？」
「我想為艾津叔叔再推一把，成全他的附魔師之路。」
「而且，如果打造出能儲存活物的儲物空間，也會很方便吧。」
庫米羅尼卻是輕微蹙眉。
「小陸蒼……抱歉，這件事情我不能幫你。」
「生命不應該是被利用的工具。」
「他們犯了巨大的過錯，但這不是踐踏他們生命的理由，他們會獲得對應的懲罰，也可能會包含無盡的痛苦，但絕對不是用來滿足自身欲望的材料。」
「至少……人不是。」
庫米羅尼的聲音很低。
這是她的生命準則。
陸蒼把頭低了下去：「庫米羅尼，抱歉。」
「我不應該和你提這些。」
庫米羅尼搖頭道：「沒事，我能理解小陸蒼的想法。」
「我們都有自己行事的原則。」
「只要大家不產生衝突就好了，如果小陸蒼你真的有這方面需要的話，可以去審判所問一問。」
「至少生命教會這邊，是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的哦。」
陸蒼點頭。
已經聽出了庫米羅尼話語中的意思。
有需求做這樣的事情是正常的，但要在庫米羅尼，或是生命教會看不見的地方。
這個世界那麼多的職業和教會，其實大家的準則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衝突。
在暗處行事，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。
但要是跳臉的話……
別人想不管都沒辦法。
陸蒼返回奇妙魔具店，和艾津講述事情經過後，被艾津狠狠嘲笑了一番。
跑到生命教會，和他們說自己要使用死亡教會的邪法糟踐生命。
這和跳臉開大有什麼區別。
也就多虧了是庫米羅尼，是熟人。
倘若換成不認識的主教，怕是直接大喊異端，命人把自己叉起來了。
想來，陸蒼背後冒出不少冷汗。
自己對這個世界的常識，了解還是不夠深刻啊。
最後，是艾津和陸蒼兩人去了審判所。
這裡也關押著一部分死亡教會的異端，審判所就好說話多了。
聽說艾津是剛剛晉升的6級附魔師，剛見面態度就軟了一大截。
再聽說陸蒼是那位拿到戰神杯冠軍，又是獲得了國王虛靈星木賞賜的天才種種。
直接就是點頭哈腰的放兩人進去了。
至於之後的洽談，也非常融洽。
王國對這些異教徒本來就沒有什麼好臉色，怎麼殺都是殺。
審判所不是生命教會，沒那麼多對生命的準則束縛。
只要不把人放跑了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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