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好老師(1/2)
顏昭心口突地一沉。
攥緊的掌心沁出冷汗。
薄晏州俯身下壓,兩人距離本來就極近,顏昭不得不後仰,整個人背靠在沙發上。
強勢的壓迫感鋪天蓋地。
讓她感覺自己已經是他插翅難逃的掌中之物。
顏昭咬著牙,胸口起伏,聲音因為委屈和憤怒止不住的顫抖。
「就算我欠薄家的,我可以賺錢還,憑什麼要做你的妓女,任由你想怎麼羞辱就怎麼羞辱。」
這一句話似乎是把薄晏州徹底激怒了。
空氣驟然被抽空。
他下頜線條繃緊,喉結滾動,一字一頓的,語調森然。
「顏昭,你再說一遍」
危險氣息天羅地網般籠罩而下。
顏昭背脊僵硬,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,手心全是冷汗。
薄晏州盯著她看了幾秒,忽而冷笑一聲。
驟然鬆開了鉗制她的手。
退開兩步。
「你真有出息了。」
他居高臨下地睨著她,眸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,壓抑著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,語氣卻出奇的平靜,平靜得讓人心驚。
「想走是嗎,好,我不攔著你。」
「只是妹妹,你要記住了,現在是你自己要劃清界限,等將來後悔了,再想回頭的時候,我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。」
微弱的光線下,薄晏州靜靜看著她。
顏昭知道,這是她最後的服軟的機會。
她指甲掐進手心,死咬牙關沒開口。
一片死寂中,薄晏州眼底最後那一絲耐性徹底耗盡。
「行,你有種。」
他冷嗤一聲,再沒看她一眼,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「砰——」
房門被重重甩上,震得整個包廂似乎都顫了一顫。
顏昭僵坐了許久,才緩緩呼出一口氣,緊繃的脊背瞬間垮塌,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。
胸口處鈍鈍的酸痛,是剛才心臟跳的太劇烈。
薄晏州居然就這麼走了。
是一時被氣狠了,要消了氣再來懲罰她。
還是覺得她不識抬舉,真的徹底跟她鬧掰了。
顏昭猜不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惴惴不安地離開餐廳,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,先回學校再說。
車子開出沒多久,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顏昭神經瞬間又繃緊,提心弔膽去拿手機。
本以為是薄晏州。
沒想到手機一打開。
是秦妄的消息。
【我在衣服口袋裡發現了這個,這是你的東西嗎?】
下面一張圖片。
是他手掌心裡躺著一個小巧的木雕玫瑰。
雕工一眼看得出來用心,每一片花瓣都打磨得很薄,層層疊疊地舒展開來,栩栩如生。
木頭表面上了色,是一種很有質感的暗紅,漸變的處理讓它在夜色里呈現出一種絲絨的色澤。
顏昭看見這條消息,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幸好。
雖然出了薄晏州的變故,她的魚還是咬鉤了。
這個小木雕是她特意留在衣服口袋裡的,雕的就是上次壽宴見面時,她戴在頭上的那朵紅玫瑰花。
秦妄只要看見這個木雕,就一定會想起那天晚上的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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