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她是擺上桌的商品(2/2)
顏昭趕鴨子上架,雖然從小學,但很久不練了,好在基本功算紮實,開始生疏,慢慢肌肉記憶回來,手下越發流暢。
權貴圈的小姐們雖然都學才藝,但大多是裝點門面的玩票性質,學點兒容易上手的,更多是為了社交場合有個談資。
民樂講十年琵琶三年箏。
比起其他樂器,琵琶是要下苦功夫磨基本功的,在名媛小姐的圈子裡並不受歡迎。
顏昭卻很喜歡。
對她來說,練琴磨指法這種看起來重複枯燥無聊的事情,能讓她從心底里平靜下來,生活里許多解不開的死結,在這些時刻才能短暫的被拋在腦後。
一曲彈完,祁老太太都很捧場的誇讚鼓掌。
祁聿年眼神發亮,還想要再看跳舞。
祁老太太從不拒絕兒子的任何要求,正要向薄夫人提議。
薄晏州先一步開口:「祁總這是把望江庭當夜總會了,又唱又跳,選妃呢。」
話說的不留面子。
接二連三被懟,祁家人面子上都掛不住。
薄喻生咳嗽一聲,打破僵局,把話頭帶向正題,商議顏昭和祁聿年的婚事。
按照規矩,應該先辦完薄晏州的婚事,但薄家這邊顯然等不及了。
薄夫人提出,可以先讓顏昭和祁聿年把證領了,儀式日後再補辦,到時候說不定已經有了身孕,雙喜臨門,更是好事。
祁家對這個安排沒有異議。
領證意味著法律關係確立,祁家的利益得到了保障,至於儀式不儀式的,其實無關緊要。
兩家一拍即合,薄老爺子親自拍板敲定時間。
顏昭坐在餐桌上,感覺自己像件待價而沽的商品。
商量的是她的事情,但是她的意見最不重要。
旁邊的祁聿年還時不時投來一個猥瑣的目光,已經把她當成了囊中之物。
顏昭放下筷子,說了一聲去洗手間,離開包廂。
夜色已經深了,廊道里掛著的宮燈投出暖黃的光暈,整個園子像是從民國的舊夢裡走出來。
穿過青石板鋪的小路。
有錢人消費的餐廳,洗手間都是獨立的套間。
黃銅鑲邊的鏡子占據了整面牆,燈光柔和明亮,角落裡擺著一束新鮮的白玫瑰,空氣里是淡淡的自然花香的氣味。
顏昭走到洗手台前,打開水龍頭。
水流沖刷過手掌,她捧起來撲在臉上。
冰涼的觸感,讓剛才在包廂里積壓的噁心感暫時紓解了一些。
再回去,還得繼續唱這齣戲。
不想唱也得唱,她並沒有掀桌的資本。
她長長出了一口氣,擦乾臉上的水珠,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頭髮。
轉身走向門口,手握上門把。
門打開的瞬間,一道高大的身影猝不及防擋在眼前。
顏昭差點兒撞上來人的胸膛,鼻尖擦過對方衣料,聞到一股混著冷冽男香的濃濃菸草味。
還沒來得及後退。
一隻手按在她肩上,力道不重,卻不容置疑地將她往後推。
薄晏州跨進來,反手關上門。
「咔噠」一聲輕響,門鎖扣上。
狹小的空間裡,只剩下兩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