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既然誤會,就早點跟他了斷(2/2)
花枝勾到髮絲,有些疼。
顏昭皺眉。
「你插得太深了。」
薄晏州沒說話,在鏡子裡戲謔看了她一眼。
顏昭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瞪他,旁邊還站著造型師和化妝師,趕緊找補,「我是說,你插的花勾到頭髮了。」
欲蓋彌彰,更顯得剛才那句話不對勁。
她拍開他的手,自己調整花的位置,把花枝往外挪了挪,重新固定好。
造型師拿來項鍊,圓潤純白的珍珠,穿成熠熠生輝的一串。
鏡子裡女孩本來就穠艷的五官,在裝飾之後更顯得奪目,山茶的潔白、珍珠的溫潤和冷調的水綠,讓她的艷麗不流於輕佻媚俗。
反而更像鑲金嵌玉的昂貴花朵,不是一般人能夠隨意攀摘。
薄晏州也換了一條墨綠色白條紋的領帶,恰好呼應顏昭身上的顏色。
兩人並肩站在一處,竟有種莫名的登對。
——
趕到望江庭,正好差幾分鐘七點。
很小眾的中式庭院餐廳,不對外開放訂位,只為會員提供服務。
三進的庭院格局,青磚黛瓦,飛檐斗拱。
進門是一條青石鋪就的遊廊,枝葉婆娑間懸著古樸宮燈,暖黃的燈光在夜色里氤氳開來。
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檀香,整個空間安靜得只剩下遠處隱約傳來的泠泠琴音,每一個音符都古樸舒緩。
雅間在二樓盡頭。
侍應生引著兩人穿過迴廊,推開一扇雕花木門。
房間布置考究,一側掛著山水畫,另一側是一面金箔竹影的屏風,透過屏風,能看到影影綽綽的另一半房間。
顏昭看了看時間,奇怪。
「秦家人怎麼還沒來。」
已經七點過五分。
薄晏州沒回答,走到屏風旁邊的楠竹椅上坐下,抬眸。
「妹妹,過來。」
顏昭心臟沒由來一緊。
提著裙擺走過去,手腕突然被他握住,輕輕一帶,她就失去平衡,整個人跌坐到了他腿上。
她下意識想起身,被他摟著腰按了回來。
「快放開我,待會兒有人來了!」
薄晏州手指按住她的嘴唇。
「噓,妹妹,乖一點,我有一件事要問你。」
語氣隨意的漫不經心。
手卻順著她的大腿,滑到她的腳踝,握住了空蕩蕩的那一處。
「送給妹妹的腳鏈,妹妹怎麼不帶著,我今天早上在別處看到一模一樣的一條,是妹妹不喜歡,送給別人了?」
顏昭心頭一跳,總算知道這大半天莫名其妙的不祥預感到底從何處來。
從洛莞生日會上回來,她就發現自己腳腕上的鏈子不見了。
當時就猜著是掙扎打鬥中弄掉了,只是不知道掉在哪裡。
現在看來,應該是被秦妄撿走,又被薄晏州看到。
「是我不小心弄丟了,我找了好久呢,晏州哥如果看到了,就幫我要回來吧。」
薄晏州手指摩挲她腳腕那一片細膩的皮膚,輕笑,「恐怕不太方便,秦家小少爺把那當定情信物,珍而重之收藏了。」
顏昭呼吸微微一滯。
「怎麼會,我和秦妄只是同學,沒有別的關係,或許是他誤會了什麼,我會去和他講清楚。」
薄晏州低低「嗯」了一聲。
沒質疑,沒追問。
「那就好。」
那就好。
好什麼?
顏昭能感覺到他的不對勁,知道自己這一次沒糊弄過去,猜不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,心裡越來越不安
薄晏州的手忽然箍緊了她的後腰,揉向自己。
後頸被捏住,細白的脖頸被迫揚起,承受他極具侵略性的吻。
像遲來的教學,手把手糾正她幾個小時前那小孩吃糖果似的拙劣吻技。
輾轉廝磨,深入又深入,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。
顏昭覺得自己快要缺氧,聽到他壓到很低的聲音,在交纏吞咽的間隙說話。
「既然誤會,就該早點了斷,妹妹,記得待會要好好出聲。」
下一秒,隔著屏風的另一半房間,響起開門的聲音。
有人走進來。
金箔竹影的掩映下,隱約能辨認出來人的模樣。
是秦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