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從你嘴裡說出愛,實在是太可笑了(2/2)
「在生什麼氣,難道是在氣我棒打鴛鴦?」
他人高腿長,傾軋而下,壓迫感十足。
屋裡還沒開燈,只借著窗外透進來的霓虹,哪怕咫尺之間,也只看到模模糊糊的輪廓。
顏昭的聲音好像不喜也不怒。
「我不敢生氣,晏州哥。」
「你橫鼻子豎眼,還口口聲聲說不敢生氣,妹妹,是不是我以前對你太好了,讓你覺得我這麼好糊弄。」
「你對我好?」
顏昭忽然冷笑了一聲。
「今天祁家忽然說要來接我,是巧合嗎?」
她微微仰起頭,唇角勾起一個嘲弄的弧度,不知是笑他,還是笑自己。
「你故技重施,跟上次找那個蔣安國來對付我,是一樣的配方對不對,你就是有這種本事,總能在最恰當的時候,製造出最合適的威脅。」
「每一次,只要你察覺到我有一點點要脫離你的掌控的苗頭,就會有各種意外發生,有人用各種理由把我往絕路上逼,然後你像救世主一樣出現,告訴我外面有多危險,只有待在你身邊才安全。」
她咬住牙,鼻腔止不住頂上來一陣酸澀。
「薄晏州,你真的很厲害,很有手段。」
「你把我的世界一點點壓縮,讓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陷阱,只有你是唯一的出口,我就是你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,你拴在院子裡的狗,從你嘴裡說出愛,實在是太可笑了。」
薄晏州的臉色,在黑暗中越發沉得可怕。
「妹妹,你在說什麼。」
壓著情緒,帶著某種危險的警告意味。
顏昭卻笑了聲。
以前她怕他,處處哄著他,現在她無所謂了,反正走不掉。
「晏州哥生氣了是嗎,要教訓我嗎,怎麼教訓,是和以前一樣,狠狠上我?在哪裡上,用什麼姿勢上,以後是不是我不用去公司也不用去學校,只要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,就是我活在世上最大的價值。」
薄晏州撐在門框上的手背青筋暴起,太陽穴突突跳的厲害。
顏昭揚頭看著他,好似挑釁一樣,「怎麼不動,不喜歡了?」
「是因為沒有觀眾嗎,把薄先生薄夫人叫來,把你的未婚妻我的未婚夫叫來,把所有認識的不認識的人都叫來,讓他們看看我是個多不知廉恥的賤貨,這樣你喜歡了嗎。」
字字如刀。
明明刺的是他,可她感覺自己喉頭也哽得像吞了一千根針。
眼淚落下來。
好在一片黑暗,誰也看不清。
顏昭推開橫亘在面前的手臂,頭也不回往次臥去。
門「砰」的一聲甩上。
一室寂靜。
薄晏州深深吸了一口氣,走到陽台,點了一根煙。
火苗在指尖亮起,明滅之間,煙霧漫過下頜線。
夜風掀起衣角,他斜倚欄杆站了很久,久到手邊的茶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經多了好幾個菸頭。
他沒有菸癮。
即便偶爾在情緒起伏的時候,用抽菸來釋放情緒,點燃一根,也不過只抽幾口。
除了和她在床上,他極少,可以說是從不,在什麼事情上不知節制的放縱。
但今晚,他在青白煙霧繚繞里。
一根又一根。
壓不住的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