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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二章 這是咱家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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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7章 這是咱家

鏡子鋪里,張來福接著修傘,掌柜的在脖子上貼膏藥。

「你說我是怎麼想的?」掌柜的一臉懊惱,「明知道你是紙燈匠,我還用賣湯圓的手段把你困住,非得和你近戰,這不等著吃虧嗎?

我應該用鏡子匠的手藝把你困住,讓你打不著我,還找不著我,再用做湯圓的手藝弄你,我看你能把我怎地?雖說不能殺你,好歹也能把你耍個痛快。

人都說入魔傻八成,我是真不明白,一遇到你,我直接傻到家了。」

張來福不耐煩道:「你傻是你不對,怎麼能賴在我身上?說別的都沒用,我已經打贏了!」

「要不咱們再打一場?」

「沒那便宜事兒!」張來福搖搖頭,「願賭服輸,一會兒你必須放我出去。」

「放心,我說話算話,誰讓咱都是同路人!」掌柜的搖頭嘆氣,心裡還是不甘,「我輸了是輸了,你也得讓我輸個明白,你能不能先報個名字?」

「問我名字之前,先說說你叫什麼名字?」

「我叫掌柜!」

「我叫香書!」

「我這個人就是實在。」沉默片刻,掌柜接著貼膏藥。

「我這個人就是真誠。」張來福補好了傘面,往上刷油。

活兒幹得差不多了,張來福問掌柜:「你剛說你入魔了?」

「是呀!」掌柜的回答的很坦蕩。

「名字不肯告訴我,入魔這事兒你倒是不遮掩。」

「這有什麼好遮掩,這是咱們自己家的地界,還用得著藏著掖著?」

張來福往窗外看了看:「自己家地界是什麼意思?」

掌柜的以為張來福裝糊塗:「這是魔境!你難道沒來過?」

張來福想了想,也不確定自己來沒來過。

那座破敗的姚家大宅算魔境麼?

掌柜的活動了一下脖子,還是覺得疼,但他倒不記恨張來福:「像咱們這樣的人,無論走到哪都不敢抬頭,也就在咱們自己的地界上能坦坦蕩蕩過日子。

沒事的時候多回魔境轉轉,好歹混個臉熟,等遇到事的時候,你再回來躲躲,也省得咱們誤傷了自己人。

只要回到自己家裡,咱們就算安全了。外邊總有人嚷嚷著要剷平魔境,真把魔境擺在他們面前,也沒幾個人敢出手。」

張來福對著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,自己真的入魔了嗎?

我長得這么正派,也不像是個入魔的人呀!

這掌柜的現在看著像個朋友,一旦哪件事沒想明白,就可能衝過來拼命。

我和這樣的人還是有一定差別的,但這話現在不要說出來,先想辦法離開這地方再說。

「掌柜的,你剛說讓我回來看看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進來。」

「你這次怎麼進來的?」

「從撐骨村進來的,差點被那老兩口子害死!」

掌柜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:「那老兩口子真不是東西,平時看他倆歲數大了,我總讓著他們,結果我這剛開張,他們就過來搶生意!」

張來福正要問這事兒:「你們到底說的是什麼生意?」

「你不知道?」掌柜的猶豫了一會兒,小聲說道,「不知道就不知道吧,知道了也沒什麼好處。」

張來福不知道生意的內容到底是什麼,但他知道這裡會涉及很多人命,沉默了好一會,他問掌柜的:「這裡是魔境,那外邊是什麼?」

掌柜的一愣:「你連這個都不知道,我們管外邊叫人世。」

「人世,我記住了,」張來福對掌柜的說:「你剛也說沒什麼好處,這生意我勸你還是別做了,你在人世還有營生,以後可別為這事兒牽連了你。」

掌柜的抿抿嘴:「可是這生意要是不做,我媳婦兒可怎麼辦?」

「你媳婦兒和這生意有什麼關係?」

掌柜的糾結了好一會兒,這事他不想說了:「你不是要走嗎,我現在送你出去。」

掌柜的帶著張來福來到了雨絹河邊,指了指一塊大青石:「記住這塊石頭,魔境千變萬化,但在咱們這片地界,這塊石頭從來不動地方,順著石頭往東走一百三十尺,就是出口。

「」

往東?

張來福看了看雨絹河,又看了看掌柜的:「往東就走河裡了。」

「出口就在河裡。」

「這麼冷的天,你可不能騙我!」

掌柜的一撇嘴:「你這人可真是多心,這事兒我騙你做什麼?就為了圖個樂?趕緊走吧!」

張來福準備要走,掌柜的又在身後叮囑:「你可千萬記得,這地方可不能告訴別人,咱都是一路人,我沒害你,你也別害我,也別害了不相干的人。

等你想要回來的時候,別去撐骨村,還找這塊石頭,但這次別往東走,往南走三十尺,就是入口。」

說完,掌柜的給了張來福一袋湯圓:「剛才請你吃了一碗,你也沒吃完,估計也沒吃飽,這袋你拿回去煮著吃吧。」

張來福接過湯圓,抬頭看了看掌柜的:「以後再想和你媳婦兒說話,就對著鏡子多說兩句,她要是沒回應,那就是睡著了,不是不想理你。」

掌柜的聞言點點頭,又對張來福說道:「我叫余長壽,長壽的長,長壽的壽。」

張來福也點點頭,報上了自己的名字:「我叫張來福,來了的來,享福的福。」

兩人互相抱拳道別,張來福轉身走進了河裡。

踩進冰冷的河水裡,張來福一哆嗦,感覺腳尖被一百多鋼針狠狠扎了一遍。

余長壽還在身後看著,張來福是個爺們,這時候不能丟人,咬著牙往河裡走。

這水裡肯定有冰碴,腳背好像被冰碴劃破了,鑽心的疼。

張來福咬著牙,在河裡一直往前走,冰冷河水從腳踝漸漸淹到了腰際,張來福回頭問:「出口到了麼?」

余長壽往前擺手:「還得往前走。」

又走了十幾步,走到了河中央,河水淹到胸口了,張來福仗著會游泳,在水裡艱難的站著,回頭問了一聲:「到,到了沒?」

他儘量控制著自己的氣息,不讓聲音抖動得太厲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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