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章 盤頭馬(2/2)
支士是象棋的行棋術語,就是把「士」這顆棋子沿著斜線走在「帥」前邊。
張來福用刀子砍老木盤的脖子,老木盤在完全看不見張來福的情況下,居然用支士的手段招架住了一招。
張來福拿起雨傘戳老木盤的腦門,又是一聲悶響。
他又支了一次士,把雨傘也給擋下了。
支完了這兩個士,老木盤立刻沖向了屋子門口,他不敢再招架了。
因為象棋里,一方就兩個士,現在這兩個士都受了重傷,貼身防禦的手段就算用完了,再想支士,得等「士」恢復了再說。
到了門口,他推門想出去,腳下突然一滑,低頭一看,腳底下踩了個白薯。
他本來只有一條腿能用,這一滑險些摔倒。
張來福從身後追上,一招破傘剃頭,把雨傘罩在了老木盤的頭上,刺啦一扯,從老木盤頭上扯下來一大片皮肉。
老木盤忍著疼,隱約能看見雨傘的輪廓,這是因為雨傘離張來福有點遠,超出了燈下黑的控制範圍。
看著雨傘飄忽不定,老木盤能判斷出張來福的位置,張來福就在秦元寶身邊。
老木盤在棋盤上一滑手指頭,屋子裡一塊百十斤重的石塊,直接飛向了秦元寶。
炮打隔子!炮這種棋子,在棋盤上要隔著另一顆棋子攻擊對方。所以按照老木盤的計算,這塊石頭會穿過秦元寶的身體,砸中她身後的張來福。
轟隆!
石頭確實穿過了秦元寶的身體,但直接落在了地上,沒打中張來福。
老木盤一愣,忽覺後心一涼,張來福拿著燈籠杆子,從背後一直捅到前胸,把老木盤給捅穿了!
奇怪了,這人應該在雨傘下邊,怎麼會突然繞到了身後?
老木盤想不明白,他哪知道,這是破傘八絕第六絕,破傘上天。
因為破傘上了天,離張來福遠了,才讓老木盤看出了輪廓。
張來福練了這麼多天,他能勉強操控天上的雨傘,但不能像趙隆君那樣,操縱的隨心所欲還那麼有迷惑性。
但迷惑性不足沒有關係,張來福有燈下黑!
破傘上天和燈下黑簡直天生一對,兩招一起使用,看得見雨傘,看不見人,老木盤的江湖經驗再怎麼豐富,也還是上了張來福的當。
他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傘上,完全沒想到張來福已經到了背後。
張來福插了他一燈籠杆子,怕老木盤不死,拿出刀子要抹他脖子,老木盤彈出來一顆棋子兒,飛向了張來福。
這是張來福沒經驗了,一擊得手,得趕緊換地方,面對老木盤這樣的狠人,連續兩招都在一個地方出手,雖然用燈下黑隱身了,可還是容易吃虧。
這枚棋子兒來的飛快,好在張來福手裡還有一把傘,他撐開雨傘招架,棋子兒撞在傘面上,把張來福撞退了好幾步。
這棋子兒怎麼這麼大力氣?
這是一枚卒子,卒子一往無前,拱的力氣確實大。
關鍵這棋子兒數量還多,象棋里,雙方各有五個卒子,老木盤連打了三個卒子,把張來福打翻在了地上。
看著卒子行進的軌跡,老木盤有了把握,他能判斷出張來福的位置,準備把剩下兩個卒子打出去,要了張來福的命。
噗嗤!
棋子兒沒打出去,老木盤覺得臉上一熱,一個白薯正呼在了左臉上。
這白薯哪來的?
剛才那個大姑娘!
她不是捆著的嗎?
元寶是被捆住了,可那是個活扣,一掙就開。
老木盤想把白薯扯下來,卻扯不動,白薯粘得很緊。
「拿不下來?我幫你!」
嗤啦!秦元寶手上一使勁,把白薯給扯了下來。
白薯上粘著老木盤的臉皮,老木盤臉上掉了一層皮,血水嘩啦啦的流,疼得他直哆嗦。
秦元寶問了一句:「你疼不疼?」
老木盤拿起棋子兒要收拾秦元寶,張來福在身後用傘骨扎進了後腦勺。
老木盤對身後一直帶著防備,傘骨只扎進去一寸,他單腳一躍,跳出去了。
可等落地之後,秦元寶拿著白薯又拍在了他左臉上。
「我問你疼不疼?」
嗤啦!
秦元寶又把白薯扯了下來,老木盤的半邊臉上直接見了白骨。
燈下黑的時間到了,張來福現了身,拿著雨傘往老木盤頭上砸。
老木盤舉著棋盤招架。
砰!
張來福打開了雨傘,傘跳子飛了出來,正打在了老木盤眼睛上,他就一隻眼睛好用,被傘跳子打出了血,現在什麼都看不見了。
「老人家,你怎麼傷得這麼重,我給你上點藥。」來福一抖雨傘,傘柄里的生石灰和辣椒麵,從傘跳子的孔里飛了出來,灑在了老木盤臉上。
見了骨頭的傷口上灑了生石灰和辣椒麵,老木盤再怎麼能扛,也忍不住了。
他哀嚎了一聲,單腳一跳,一下跳進了院子。
奇怪了!
這屋子沒窗戶,只有一扇門,門還是通往另一座石屋的。
這種情況下,老木盤怎麼跳出去的?
張來福和秦元寶都看不明白,原因是這裡有棋局上的手段,盤頭馬!
老木盤只是一條腿,照樣能跳得遠,而且還能穿過牆壁,跳出屋子,這是因為盤頭馬能隨時跳過河!
進了院子,老木盤不想戀戰,他縱身一躍,準備跳出院牆,可他剛一騰空,腳下沒了平衡,直接摔在了地上。
他的腳被趙隆君用傘把子給鉤住了。
老木盤掙紮起身還想往外跳,趙隆君拿起雨傘,又把他鉤翻在地。
這真邪了門了,老木盤怎麼想不明白,趙隆君這傘把子怎麼就鉤得這麼准?
趙隆君很耐心的跟老木盤解釋:「這是專門給你準備的一招,叫蹩馬腿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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