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一章 拆局套(2/2)
趙隆君蹲在老木盤身邊,笑著說道:「放你走出這院子,是怕院子裡還有後手,現在把你變成個廢人,咱們就都踏實了。」
老木盤掙扎了好一會,居然還沒斷氣。
「沒斷氣也好,你正好看著。」趙隆君拿著傘骨在他身上反覆穿了幾次,又收到了一枚棋子兒。
棋子兒上的字跡有些模糊,趙隆君看了半響,隱約看出來個「帥」字。
張來福很驚訝:「這個是手藝精嗎?活人身上能取出來手藝精嗎?」
趙隆君笑道:「只用尋常手段,很難從活人身上取手藝精,但老木盤這個手藝精挺特殊,因為之前用了棄車保帥,他的手藝精不完整。」
他拿著手藝精仔細看了看成色,又想了想老木盤的戰術:「他會用車馬士卒炮,但只能單個使用,連個馬後炮都用不出來,看樣子應該是妙局行家,這塊手藝精上有不小殘缺,修好了,也就相當於一個坐堂樑柱。」
張來福拿著棋子兒,給老木盤看了看:「你看,這是你的手藝精,我師父說不完整了。不過不要緊,你之前留下那個車,我也收下了,兩顆棋子加一塊,成色也湊合。」
趙隆君也安慰了老木盤兩句:「你不要著急,我把手藝精拿回去好好修理,等修好了,做成厲器,到時候再給你看看。」
老木盤喉頭顫動,但說不出話來,失去了手藝精,他也失去了妙局行家的體魄,眼看支撐不住了。
趙隆君把手藝精收下了,又拿走了老木盤的棋盤:「對擺棋局的人來說,棋盤是兵刃,對別的行門人來說,這算得上一件厲器,香書這次功勞最大,棋盤歸你了。」
他把棋盤交給了張來福,張來福拿著棋盤仔細研究了一下,暫時沒看出什麼特別之處。
王業成看著眼紅,這棋盤是做局套的好東西,可堂主已經給了香書,他也不好開口。
趙隆君帶著眾人仔細搜查了一番,在老木盤的住處里還有三件好東西。
一個是巴掌大小的青玉馬,看著就像個玉石擺件,可趙隆君眼尖,知道這是一件上等的兵刃。
「馬是棋盤上的大子兒,這馬要是在老木盤手裡,估計能做出不少手段,可咱們沒給他施展的機會,這隻馬歸業成了。
王業成歡歡喜喜收了。
第二件好東西是個皮靴子,只有一隻。
趙隆君拿著皮靴子仔細端詳了一番:「這是一隻碗,成色不差,送給元寶姑娘了。」
秦元寶拿著碗,臉上滿是歡喜:「等我找個手藝精,種進去,然後弄個手藝靈————」
張來福點點頭:「是,弄個手藝靈吃了,沒準就是坐堂樑柱了。」
「什麼坐堂樑柱?」秦元寶沒反應過來,等想明白了,氣得直哆嗦,「你這人,太,太可恨!」
第三件東西,在老木盤的床底下,一個大木箱子,裡邊裝的都是大洋錢。
張來福大致數了數,有一萬多,這可把他給氣壞了。
他走到老木盤近前,指著鼻子罵道:「我把這麼俊個姑娘賣給你,你就給我三百,你在這裡掙了多少差價?」
秦元寶怒道:「這是什麼話,你還覺得吃虧了麼?」
「那麼多錢都讓他掙走了,你不覺得吃虧?」
趙隆君笑道:「咱都不吃虧,留下一半給堂口,剩下咱們分了,當著老木盤的面分!」
張來福細細數了一遍,每人分了一千五百二十塊大洋。
一人一袋子大洋錢,眾人都非常高興,秦元寶接著審問老木盤,看能不能問出來其他被拐賣人的下落。
王業成吸了吸鼻子,覺得不對勁:「堂主,有東西糊了!」
趙隆君到廚房看了一眼,一鍋麵糊已經燒焦了,另一鍋米飯看著還行。
張來福準備盛上一碗,這仗打的艱難,把張來福都打餓了。
王業成攔住張來福:「香書,這米不能吃。
「怎麼不能吃?」
「這是豐禾里的米。」
「豐禾里的為什麼不能吃?」張來福正想問這事兒,「豐禾里有這麼多糧食,可為什麼這村子沒人?」
趙隆君看了看遠處的農田:「那些不是糧食,是雜草。」
「雜草?」張來福也看向了農田,「誰會把雜草這麼整齊的種在田裡?」
「這不是種的,是自己長的,豐禾里原本是個好地方,這裡曾經有很多耕田的手藝人。」
「耕田也有手藝人?」
「當然有,衣食住行樂,農工衛育雜,耕田的是農字門下第一行,別看這只是一個村子,這裡出產的糧食,能餵飽整個油紙坡。」
張來福還是不明白:「那為什麼他們改種雜草了。」
「因為耕田的手藝人太多,種出來的糧食太多,每個手藝人都想著怎麼增產,結果糧食越來越多,越來越便宜,手藝人的日子反倒不好過了。
後來也不知道哪個手藝人研究出了這種雜草,悄悄種在了別人家的地里。這雜草不僅長得快,而且還有靈性,只要播下了種子,自己就能沿著地壟生長。
它不僅長得和稻穀沒區別,還能把真正的稻穀給吃了,化作它們自己的養分,等有人意識到情況不對,這種雜草已經瘋長到了整個村子,又過了兩年,這村子的土地什麼都長不出來,只剩下了這種雜草,豐禾里也就變成了一座荒村。」
王業成舀了一勺米飯,對張來福道:「這些米是雜草的草籽兒,聞著挺香,吃著也不錯,可吃進了肚子,人會全身乏力且沒有精神,要是多吃些日子,可能就沒命了。」
張來福納悶了:「那這東西是給誰吃的?」
「給逃跑的人吃的!」秦元寶從老木盤這問出了一些東西,「這是老木盤定下的規矩,凡是逃跑的人,都得挨三天打,吃三天這種米飯。
牲口棚下邊還有一間地窖,裡邊有五十多個男的,是打算賣了做苦工的,他們經常逃跑,老木盤經常給他們吃這個。」
「把他們都送回家!」趙隆君打開了地窖的大門,「這是我在油紙坡做的最後一件好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