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一章 你受委屈了(1/2)
第106章 你受委屈了
收了陳大柱的手藝精,張來福在陳大柱身上搜出來兩塊大洋,十九個大子兒,和一塊懷表。
「我還真沒見過你這麼落魄的手藝人,連鍾葉鳴都比你有錢,你做這個行當就活該受窮!」
張來福把陳大柱的腰帶給收了,這東西材質很好,剪刀都剪不斷。
懷表也收下,這懷表外觀看著不錯,比張來福之前那塊表強了太多。
其他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,張來福用化屍水化了陳大柱的屍體。
看著隨風飛舞的灰塵,張來福叮囑了兩句:「你要是能給同行託夢,讓他們儘量繞著我走,我這人喜歡享福,見不得你們這行人活在世上受苦。」
他在街邊找了一家客棧住下。這家客棧叫榮華棧,張來福喜歡這名字,榮華後邊就是富貴,這客棧和他挺投緣。
臨近新年,住店的人不多,空房有的是,陳大柱說住處不好找,就是為了騙他這個外鄉人。
張來福要了一間上房,特地提醒房間裡得有鏡子。
夥計還真上心,給張來福找了個套間,外屋客廳,裡屋臥室,客廳里有一面穿衣鏡。
對著這面穿衣鏡,張來福從頭到腳看了好一會,身上還是那件黑色燕尾服,肩寬腰窄,非常合身,連裡邊那件臃腫的棉襖都看不出來。
從鏡子裡看,燕尾服乾乾淨淨,沒有破損,沒有血跡。
低頭往自己身上看,長衫上的破洞一個沒少,肩頭上斑斑點點,都是陳大柱的血。
張來福拉緊了窗簾,找了個花瓶放在了腳邊,他做了個燈籠,插在了花瓶里,把燈籠點亮了。
透過閃爍的燈光,張來福看向了鏡子。
奇怪了,鏡子裡邊的自己居然還穿著燕尾服。
他的一桿亮居然看不穿這件長衫的障眼法,這讓張來福倍感意外。
是這件長衫的層次太高了,還是它用的根本不是障眼法,而是某種別的法術?
碗是何勝軍送的水煙筒子,土是姚仁懷送的一家老小,種子是長衫、宣紙、
墨盒、手槍、子彈和一堆雜物,居然能種出來這麼一件衣裳?
這可真是撿到寶貝了。
張來福掏出來木盒子,稱讚了一句:「之前是我不對,咱們為這事兒還打了一場,我以為你糟蹋了一個好碗,沒想到你還真是個能持家的!」
盒子表面泛起一層亮光,有那麼幾分得意。
脫了長衫,鏡子裡的自己和真實情況完全一樣了,身上穿的是那件肥大的棉襖,袖子過了腰際,下擺過了膝蓋,看著特別扎眼。
屋子裡生著火爐,再穿棉襖就有些熱了,張來福脫了棉襖,穿著小褂子,帶著長衫去了裡屋,放在了桌子上,給鬧鐘上了發條。
「阿鍾,我待你不薄,他們都擠在水車裡邊,我給你弄了個單間,天天隨身帶著,這份情誼你應該看得見,你就給我一個兩點吧。」
咯咯咯~
發條上滿了,三根錶針一起轉動,時針比分針快,分針比秒針快,轉過片刻,時針停在了兩點的位置上,張來福高興極了,溫柔的撫摸著鬧鐘的玻璃罩子,本來想親一口,可又忍住了。
「時間挺緊的,咱們一會兒再親熱。」張來福轉眼看向了長衫,問道,「你一共有多少功能?」
「離近點說話。」長衫真的開口了,她的聲音是個女子,聽著很年輕,但音調稍微有點低沉,讓張來福想起了高中時代的語文老師。
張來福上高中的時候,那位老師才剛畢業,上課的時候總有點緊張和膽怯。
有一次講錯了一個知識點,被學生嘲弄了兩句,急得她都快哭了。
那位語文老師的頭髮很長,如果她改成齊耳短髮,然後穿上長衫,會是什麼樣子?
想那老師做什麼,趕緊辦正經事!
張來福把耳朵貼在了長衫上,輕聲道:「你都有什麼功能,快說吧。」
長衫在張來福耳邊,柔聲細語的回應道:「我就不告訴你!」
張來福低頭看著長衫:「你這就沒意思了。」
長衫冷笑一聲:「你說什麼叫有意思?你對我什麼意思,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?」
張來福一愣:「我怎麼對你了?」
「你說呢?」長衫的聲調抬高了,衝著張來福喊了起來,「我這一身窟窿哪來的?我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麼?你用剪刀把我剪成這樣?」
張來福辯解道:「我當時是————」
長衫不聽張來福辯解:「你縫個暗袋從我身上剪,找點碎布也從我身上剪,桌子髒了你拿我當抹布用,這是人幹的事情嗎?
當初你從放排山上逃下來,窮得連一頓餛飩都吃不起,滿身上下掏不出幾個大子兒,我嫌棄你了嗎?
你都睡了橋洞子了,是誰給你遮風擋雨?那一晚上我沒凍著你吧?
你到處逃難,我滿身泥水,你都沒說給我洗一次,我埋怨過你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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