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不認帳?(2/2)
尹鐵面問小罐子:「你跟我說實話,這事情是不是你做的?」
「師父,我沒做過!」小罐子挺著脖子,直著腰,言語之中不帶半點含糊,眾人又把視線都投向了趙隆君。
趙隆君走到了小罐子面前,盯著小罐子看了一會:「罐子,跟我說實話,你是初犯嗎?」
「我沒有!」小罐子拼命搖頭,「我一次都沒犯過,我就是天黑沒收攤,按咱們堂口規矩,我三天不出攤,就算受罰了!」
趙隆君目露寒光:「你真沒做過?」
「我真沒做過,要是做過,我不得好死!」小罐子咬住了就不承認。
趙隆君扯出來一根傘骨,指在了小罐子臉上。
「堂主,我真沒做過!」小罐子害怕了,可還是不鬆口。
尹鐵面在旁勸道:「堂主,我清楚小罐子的為人,咱們可不能屈打成招啊!」
屈打成招!
這句話有份量了。
所有人都看著趙隆君,趙隆君要是把這根傘骨插下去,小罐子確實能說實話,但屈打成招這個帽子怕是摘不下來了。
眼下趙隆君也顧不上帽子,他舉起傘骨正要下手,忽聽張來福說了一句:「小罐子,你還是說實話吧,現在說了實話,或許還能活命。」
小罐子不上當:「你找了兩個託兒來陷害我,我們堂主不會信你,堂口裡的諸位好漢也都不信你!」
「找兩個托陷害你?」張來福笑了,「我都不認識你,為什麼要陷害你?」
小罐子心思一轉,反咬一口:「我不知道我哪得罪你了,我平時都是天黑收攤兒,就今天犯了一次規矩,怎麼這麼巧就被你遇到了?你敢說你不是故意陷害我?」
「是啊,怎麼就被我遇到了?你是不是覺得這事兒真的巧了?」張來福順著話茬兒往下說,「其實這事兒一點都不巧,我是收到了確切的消息,知道你今晚要拐白米,才在河邊正好抓住了你。」
這一句話讓小罐子心裡更虛了,說實話,這個新來的香書出現的這麼巧,讓他也覺得意外,難道真有人事先給他送了消息?
可不管心裡再怎麼虛,小罐子嘴上不鬆懈:「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,你說什麼我都沒做過!」
「你說你沒做過,可有人說你做過,」張來福面無表情的看著小罐子,「有個叫陳大柱的勒脖子,你認識嗎?是不是有日子沒見他了?」
張來福也不知道小罐子認不認識陳大柱,雖說和陳大柱有過命的交情,但張來福和陳大柱也不算太熟。
他想要試探一下小罐子。
小罐子沒開口,可臉色一陣陣發白。
張來福接著問道:「我認識陳大柱,用不用把他叫過來問問,看看你到底做沒做過這種事?或者我乾脆問問他,你做過了幾次,一共賺過多少?」
汗水順著小罐子的臉頰不停地流。
小罐子和陳大柱平時有過來往,但來往不多,沒什麼深交。
可關鍵是陳大柱是勒脖子這行的手藝人,在行門裡地位不低。而且坑蒙拐騙的事情,陳大柱也做過不少,他本身就是拐白米的行家,小罐子和勒脖合夥拐白米,陳大柱肯定知道內情。
這兩天確實沒見過陳大柱,這人去哪了?
被這個新來的香書抓了?
是他把消息透漏給了這位新來的香書?
陳大柱好賭,平時身上連兩塊大洋都未必拿得出來,如果是為了要錢,又或是為了保命,他能不能把我們給賣了?
能!
這個爛賭鬼什麼都幹得出來!
小罐子看著張來福的臉,這張看著有些呆滯的面容,此刻讓他骨寒毛豎。
趙隆君平心靜氣的說道:「一會兒陳大柱就來了,有些事兒要是從他嘴裡說出來,你可別怪我手狠,我得剮你一千刀。」
「我————」小罐子身子一軟,癱在了地上,之前那股子硬氣一下子沒了。
趙隆君喝道:「再問你一次,做沒做過!」
張來福拿出了陳大柱的棉布腰帶,壓低聲音道:「這腰帶是陳大柱的,材質很特殊,你應該認識吧?」
小罐子認得這腰帶,他見陳大柱跟同行顯擺過,說這是鎮場大能縫製出來的。
其實陳大柱還真沒吹牛,當初他用這條腰帶套了張來福的脖子,張來福剪了幾次都沒剪斷。
張來福又提醒一句:「等陳大柱來了,你想說什麼都晚了。」
「我,我是,是第一次————」小罐子認了,鼻涕眼淚都下來了。
所有堂口裡的人都低下了頭,沒人敢看趙隆君,也沒人敢看張來福。
沒有人再多說一句話,拐白米的事情已經坐實了,沒有人再敢為小罐子辯解一句。
那對夫婦來了勇氣,指著小罐子喊道:「他肯定不是第一次,他騙我們修傘的時候,裝得可像樣子了。」
張來福看著小罐子:「你做了幾次我都清楚,還是說實話吧。
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