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章 風骨掠影(1/2)
第115章 風骨掠影
張來福跟著這修傘匠走了大半天,抓了他個人贓並獲。
他拖著這修傘匠來到堂口,直接把他交給了堂主。看到被打得半死的修傘匠,堂主把堂口的幾名管事都叫來了。
這幾名管事的都不認識張來福,可他們都認識趴在地上的傘匠,一名管事上前問那傘匠:「小雷子,誰把你打成這樣的?」
這個叫小雷子的傘匠不敢說話,他抬頭看了看張來福。
這名管事扭頭看看張來福,走到近前問道:「你憑什麼打人?」
這名管事是堂口裡的紅棍,名叫徐老根,二層的當家師傅,打人手狠,身上自帶一股威勢,尋常人都不敢直視他。
張來福指著小雷子:「他身上帶著芙蓉土,就在他包里————」
「我問你為什麼打人?」徐老根直接打斷了張來福,這是他的手段,問了話,但不給對方答話的機會,讓對方語無倫次,陷入慌亂,直到對方連話都不敢說,挨打了也肯定不敢還手。
張來福貌似中招了,他還在解釋:「按照堂口的規矩————」
「我問你為什麼打人?」徐老根聲音越來越大,他感覺已經鎮住張來福了。
「我是按規矩————」
「我沒問你規矩,我他娘的問你為什麼打人!」徐老根很有把握,再多吼一句,他能把這新來的香書嚇尿褲子,接下來再揍他兩拳,這新來的香書就徹底老實了。
至於堂主這邊也好交代,新來的香書做事太過分,咱就是看著小雷子太可憐,一時氣不過,打他兩下能怎麼樣?
徐老根又衝著張來福吼了一聲:「我他娘的問你,你憑什麼打人?」
砰!
張來福搶起雨傘,打在了徐老根臉上。
徐老根愣了好一會,臉上見血了。
張來福問:「你他娘的聽不懂人話是吧。」
徐老根大怒,掄圓了拳頭:「我今天還真就————」
砰!張來福回過雨傘又打在了他臉上,這下打得狠,把徐老根的牙都打鬆了。
徐老根捂著臉,看著張來福,小聲問道:「你,你,你憑什麼打人————」
他打人之前,都是先把人給嚇住,再下手。
張來福沒這習慣,無論打人還是殺人,他都先下手再說。
徐老根有二層手藝,看著面無表情的張來福,他有點害怕,沒敢還手。
他看向了趙隆君:「堂主,他連我都打,這人做事太,太那什麼————」
他本來就想找堂主要個公道,只是現在語氣和態度有了些變化,興師問罪的氣勢沒了,改成向堂主求助了。
趙隆君沉著臉,沒理會徐老根,他看向了劉順康:「老劉,這事兒你一直沒發現嗎?」
劉順康也是香書,他趕緊跟趙隆君認錯:「堂主,我歲數大了,腿腳不靈,眼神也不好用,我天天在地界上轉悠,確實沒看見小雷子沾上過這東西,我是真不中用,這香書我不能做了。」
說話間,劉順康眼淚流下來了。
張來福打心眼裡佩服,這樣的人要是在影視城,一天至少多掙二十塊錢。
趙隆君看向了另一名香書,這名香書姓尹,綽號尹鐵面,他沒急著替自己辯解,而是先替小雷子開脫了兩句:「堂主,雷子不容易,自己日子過得難,家裡還有五十多歲老母親,我聽說都快揭不開鍋了。」
一聽這話,小雷子馬上哭出了聲音:「我娘這些日子病重了,我幹這行生意,是為了掙點錢,給我娘治病。」
尹鐵面嘆了口氣:「堂主,犯了規矩,是小雷子不對,但看在他這一片孝心上,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吧。」
張來福也在一旁點頭,也替小雷子解釋:「小雷子確實是個挺孝順的人,他們家老太太今天氣色不太好,一大清早站在路邊罵大街,罵了一個多鐘頭,把嗓子都罵啞了。
小雷子去了首飾行,買了條金鍊子,我估計這鏈子肯定是送給老太太的,老太太見了這金鍊子,嗓子肯定就好了,明天估計還能罵街。」
趙隆君問道:「雷子,你家不是揭不開鍋了嗎?你這齣手挺闊綽的。」
小雷子還想辯解,這金鍊子不是給他娘買的,是給他相好的買的。
可現在辯解也沒用,張來福跟他一天了,他去過的地方,張來福都知道。
尹鐵面有些尷尬:「可能小雷子家裡,也不是那麼貧苦————」
趙隆君冷笑一聲:「人家是賣芙蓉土的,只怕比我這個堂主還闊綽,你說說看,我該怎麼處置他?」
尹鐵面一看也沒有求情的餘地,只能按規矩辦事:「按堂口的規矩,打折雙腿,收了挑子,收了帖子,遊街三天。」
小雷子一聽這話,喊了起來:「尹香書,話不能這麼說吧,你在我這也沒少————」
砰!
紅棍徐老根拿起一把雨傘,一下打折了小雷子的左腿。
小雷子哀嚎一聲,哭得不像樣子:「老徐,你太毒————」
砰!
徐老根再來一下,把小雷子右腿也打折了。
小雷子疼得兩眼發黑,徐老根舉起雨傘再打,小雷子擺擺手,表示他不敢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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