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六章 香書(1/2)
第111章 香書
怪不得傘莊的夥計說堂主人不錯,修傘幫的油紙坡堂主就是趙隆君。
張來福實在理解不了趙隆君的想法:「你把我叫到這來做什麼?有事咱們在傘莊說不就行了嗎?」
趙隆君一瞪眼:「一行說一行的事兒,跟你說多少次了,那是布傘鋪子,不能說修傘的事兒。」
「修傘有什麼事兒?」張來福找了把椅子坐下。
趙隆君依舊拿著堂主的姿態,神情十分嚴肅:「你的拜師帖,我已經給堂口上下看過了,他們都沒說太難聽的話,你這個徒弟,我算是認下了。」
「為什麼要說難聽的話?」張來福沒明白。
趙隆君也沒解釋:「先不用管那些,我是咱們幫門的堂主,你既然是我的徒弟,就得給幫門做事兒。」
張來福早有預料,這個便宜師傅不是白找的,後邊肯定有代價。
李運生當初一直不願意加入行幫堂口,想必這裡的差事不好做。
「你想讓我做什麼事?」
趙隆君拿了一面牌子遞給了張來福:「我想讓你做個香書。」
張來福拿過牌子一看,這是一面比掌心小了兩圈的銅牌,銅牌的整體形狀有點像傘面,牌子上邊有幾處窟窿,表示這是一把破傘。牌子中央寫著兩個字一—
香書,證明這是一塊專屬的職務證明。
張來福問:「什麼是香書?」
趙隆君解釋道:「你知道咱們行門的幫規嗎?」
「不知道。」張來福第一次來到行門,怎麼可能知道幫規。
趙隆君道:「香書是堂口裡的執法官,依照幫規負責賞罰的,我第一眼看見你,就覺得你應該做香書。」
「這也太武斷了吧?我連幫規都不知道,怎麼做執法官?」張來福實在看不出來香書這個職務和他有什麼關聯。
「幫規可以學,也沒什麼難的,香書不止你一個,我一會找人來教你做事。」
張來福還是覺得沒道理:「我昨天才算認了行門,今天就在堂口裡執法,這合適嗎?」
「我覺得很合適,只是你的手藝差點意思,千萬記住,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情,都可以向堂口裡的前輩請教,但手藝除外,咱們行門的手藝,你只能跟我學,因為你是我徒弟!」
一說徒弟這事兒,張來福還正擔心:「讓一個學徒管賞罰,這誰能服我?」
趙隆君搖搖頭:「你還得記住另一件事,你不是學徒,你跟我學藝滿三年了,早就出師了。」
張來福聽得雲山霧罩,趙隆君也沒做過多解釋,他直接給了張來福一紙文書:「看好了,這是你的出師帖。」
「你剛說這是什麼東西?」張來福愣了好一會,打開帖子一看,裡邊寫得非常清楚,張來福是趙隆君的弟子,學藝滿三年,正式出師,在修傘這行里有飯碗,無論去什麼地方從業,行里人不准阻攔。
這是出師帖,張來福夢寐以求的出師帖。
有了這張帖子,張來福在萬生州不僅有飯吃了,而且還省下了三年學藝的流程。
要說這只是一份誠意,張來福無論如何都不相信。
「師父,你嚇著我了,你給的有點太多了。到底要做什麼事兒,你直接告訴我,要不這東西我不敢收。」
趙隆君點點頭:「你性子很直,這點我很喜歡,我沒有騙你,就是想讓你做個香書。
但這香書不好做,行門裡有很多人不守規矩,咱們堂口算上你一共有三個香書,那兩個懂規矩的都守不住規矩,現在能守得住規矩的,也只剩下你這個不懂規矩的。」
張來福仔細品了品,沒品明白:「師父,你是不是說過繞口令?這個我也挺擅長的,我現在就能來一段。」
「別扯淡了,去西廂房找老香書劉順康,先讓他教你幫規。」
張來福答應一聲,正要去廂房,趙隆君給了張來福一本冊子,這本冊子寫的是修理布傘的手藝。
「來福,老劉等你半天了,你跟老前輩客氣一點,別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,你的手藝只有我能教,別人不行。」
西廂房有兩間,一間鎖著,另一間裡坐著個老者,正在給傘柄裝竹跳子。這老者挺胖,寒冬臘月,屋子裡沒生爐子,他還能冒出一身汗。
看到張來福來了,老劉沒放下手裡的活計,眼睛頭沒抬一下,問道:「你是新香書?」
張來福拉了把椅子坐下,也拿了把破布傘慢慢修理,隨口回了一句:「你是老香書?」
看張來福正給破布傘縫線,劉順康眉頭緊鎖。
他剛才低頭幹活,愛答不理,是為了給新來的香書一個下馬威,讓他明白前輩和晚輩的區別,讓他明白資歷和根基的差距。
他原本打算讓張來福先在屋子裡站上半個鐘頭,殺殺他銳氣。沒想到張來福自己坐下了,也跟著他一塊幹活。
兩人僵持了十幾分鐘,劉順康氣不過,先開口了:「我說後生,你上我這做什麼來了?」
張來福正學著給布傘縫線,隨口應了一句:「堂主讓我來找你學幫規。」
劉順康放下手裡的傘柄問道:「你學了沒有?」
張來福拿著針線,反問道:「你沒教我怎麼學?」
「我手裡有活,讓你等等怎麼了,你這後生咋一點耐性都沒有?」
張來福一聽這話,差點笑了。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