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一點鐘(2/2)
張來福趕緊屏住了呼吸,他想起一件事,老舵子曾經說過,這個鬧鐘有毒,這可能就是它放毒的方式。
綠煙在周圍繞來繞去,張來福快憋不住了,想出門換口氣,可又害怕綠煙跟著自己跑到外邊,害了別人。
怎麼把這綠煙收回去?
綠煙在房間裡飄蕩了將近一分鐘,自己鑽回了鬧鐘的鈴鐺裡邊。
張來福無暇多想,跑到屋子外邊,拄著膝蓋,大口喘氣。
氣喘勻了,心情也平復了,檢查過自己的狀況,確定沒有中毒,張來福回到了房間,繼續研究鬧鐘。
他想再上一次發條,可這次無論怎麼擰,發條鑰匙又不動了。
這又是什麼狀況?
是我剛才用錯了方法?還是這鬧鐘需要休息?
張來福盯著鬧鐘的錶盤看了許久。
鬧鐘的三根錶針全都回到了十二點的位置。
……
到了三點半,燈鋪開工,王師傅在學徒當中走了一圈,沒有看到張來福。
「陳小旺,張來福哪去了,你去把他給我叫來!」
陳小旺一臉茫然,他中午睡得太沉,不知道張來福去哪了。
鄧岳川主動走到王師傅近前,左右看了看,在王師傅耳邊低聲說道:「掌柜的叫張來福跑腿去了,下午一點鐘把他叫走的。」
王師傅很尷尬,他盯著鄧岳川看了好一會兒。
張來福給掌柜的跑腿,這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兒,直接說出來不就完了麼?
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鄧岳川非要過來咬耳朵,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王師傅的心腹。
接連三天,張來福都沒來上工,到了飯點,就讓夥計小楚幫忙送份飯。
王挑燈每次問起,鄧岳川都說張來福給掌柜的跑腿去了。
天天出去跑腿麼?
王師傅把鄧岳川單獨叫到物料庫:「岳川,張來福還和你們住在一起麼?」
鄧岳川點頭道:「住一起,他的床還在我們屋裡。」
「他晚上回來住麼?」
「沒有,從那天出門,再就沒回來過。」
「他的行李呢?」
「他就一個包袱,也被他帶走了。」
王挑燈扇了鄧岳川一巴掌:「你個廢物,人和行李都沒了,這不就是搬走了麼?」
鄧岳川捂著臉,眼淚下來了。
王挑燈找其他人打聽了一番,才知道張來福受了掌柜的關照,現在住了單間,還不用上工。
「楊老亮這是看出來了!」王挑燈笑了笑,自言自語道,「看來我還得快點動手。」
當天晚上,王挑燈又把鄧岳川叫到了屋裡,一塊喝酒。
「岳川,白天是我不對,你別放在心上。」
鄧岳川趕緊承認錯誤:「是我沒把活兒干好,我沒看住張來福,惹師父生氣了。」
老王嘆了口氣:「這也不能怨你,這個張來福不是凡輩,他是個手藝人,他是奔著咱們爺們的飯碗來的。
岳川,我也算看明白了,跟了楊老亮這麼多年,他跟咱們一點情誼都沒有!我不伺候他了,打算單幹了,你願意跟我走麼?」
「我願意跟著您!我明天就收拾東西跟您走!」鄧岳川恨不得今晚就走,他是王師傅的心腹,跟著王師傅另起爐灶,將來就是鋪子裡的二掌柜!
「不急!」老王給鄧岳川添了杯酒,「咱們爺們要走,也得體體面面的走,不能讓張來福那王八羔子看咱們笑話,所以你還得幫我做件事。」
鄧岳川把酒喝了:「師父,有什麼事兒您儘管吩咐!」
老王從柜子里拿出了一個油布包袱,打開包袱,裡邊放著一柄漆黑的左輪手槍。
「岳川,認識這個東西麼?」
PS:不至於吧,這是多大的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