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 吃屜包子吧(2/2)
送走了其他人,喬建勛躺在床上,開始吞雲吐霧,姚德善在旁邊伺候著。
喬建勛的雙眼漸漸有神,情緒也好了不少:「整個蔑刀林的芙蓉土生意,都在你姚家手裡攥著,這次讓你出點血,不心疼吧?」
姚德善趕緊回話:「大帥哪的話,我姚家這點家當,都是大帥賞賜的,給大帥辦事兒,肯定盡心竭力。」
「別光想著給我辦事,把你自己的事情也辦一辦,我聽說你病了。」
「謝大帥關心,一點小毛病,不怎麼礙事。」
「真不礙事麼?我還聽說你這病,和你姚家老宅有些關聯,你怎麼不搬出來住?」
「我在老宅長大,舊物生情,我還真捨不得搬出來。」
「我看這老宅不光能生情,還挺上癮吧,比這上好的芙蓉土還上癮!」喬建勛放下了煙槍,笑呵呵看著姚德善。
姚德善趕緊行禮:「什麼都瞞不過大帥。」
喬建勛躺在床上,伸了個懶腰:「你的事兒我不想多問,可你要想在蔑刀林當知事,就別把名聲弄得太差。你都七十多歲了,有些事不用我說,你也明白。」
姚德善趕緊點頭:「明白,都明白。」
「你們姚家和竹老大之間一直有仇,所以我爹當年把你爹的縣知事給免了,這種錯誤你可不能再犯了。」
「我們姚家上下,都聽大帥的吩咐。」
「回家歇著去吧,我讓警衛營開專車送你。」
「不敢勞煩大帥,我自己回去就行。」
「不能讓你自己回,你得風風光光回去,你可是功臣!」喬建勛擺擺手,示意姚德善可以走了。
他在屋子裡接著吞雲吐霧,過了小半個鐘頭,喬建勛眼看要睡著了,卻發現屋子裡的煙霧越來越濃。
這芙蓉土的成色不對吧,怎麼這麼大的煙氣?
這煙的味道也不對,有一股蔥花味兒。
喬建勛看了看身邊的土塊。
土塊很乾淨,不像是有人動了手腳。
再往周圍掃了一眼,喬建勛發現除了身下這張床,他什麼都看不見了。
「胡營長,今晚誰值班?」喬建勛一連喊了幾聲,沒人答應。
他下了床,剛才抽得猛了,現在身子不太靈便,腦子也不太清醒。
在他耳畔,聽到了一名老者的聲音:「抽這個害人的東西幹甚麼?吃屜包子吧。」
「什麼包子?你是什麼人?」喬建勛沒聽清楚,這老者說話口音很重。
「吃包子好呀,吃了包子好上路。」
喬建勛瞪圓了眼睛,趕緊往屋外走,眼前全是霧氣,換做別人根本分不清方向。
可喬建勛是七層的舵手,方向感極好,霧再大,他也知道房門在哪。
朝著房門走了幾十步,喬建勛往前一摸,前方空蕩蕩一片,沒有門,也沒摸到牆壁。
這房間沒這麼大,可他卻一直走不到房門。
他迷路了。
一個七層的舵手能在屋子裡迷路,這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人?
「你是誰,敢當面說句話嗎?」喬建勛冒汗了。
「我是賣包子的。」對面回了一句。
喬建勛一揮手,周圍的霧氣翻滾起來,眨眼之間,形成了十幾道巨浪,朝著四面八方呼嘯而去。
舵手絕活,馭浪破圍!
低層次的舵手能用這招在水裡掀起巨浪,把對方的船掀翻。
中等層次的舵手離開了水也能用絕活,他們用泥沙也能掀起巨浪。
到了喬建勛這個層次,沒有泥沙也沒關係,哪怕用空氣,他也掀起浪花。這一屋子的霧氣是對手製造的,也能為他所用。
喬建勛準備用霧氣直接把這宅院掀翻了,他倒要看看,這個賣包子人在哪裡。
霧氣形成的巨浪四下奔騰,可直至消散,既沒碰到牆壁,也沒碰到屋頂。
這是什麼地方?
這地方沒有邊界麼?
喬建勛慌神了,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,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在綠玉齋里。
他雙手揮舞,用力一攪,做出來一道旋渦,他想把所有霧氣集中在一起,讓他看清自己所處的環境。
這次霧氣沒動。
無論他使出多大力氣,周圍的霧氣都不動了。
在他眼前,慢慢浮現出一個籠屜,籠屜里放著一屜包子。
喬建勛的耳畔又傳來了賣包子的聲音:「包子都涼了,你吃不吃?最後一頓了,多少吃點吧。」
……
離著姚府還有二里多路,姚德善走下了二層洋房,朝著警衛營隊官杜毅忠連連行禮:「杜管代,前邊路窄,車子不好掉頭,您送到這就行了,以後還得勞煩您多照顧。」
杜毅忠也趕緊還禮:「姚知事,您這是哪的話,在蔑刀林這地方,我們弟兄以後全得仰仗著您。」
雙方客套一番,杜毅忠坐著二層洋房回了綠玉齋,姚德善獨自一人往府邸里走。
一名男子推著獨輪車先一步走向了大門。
「你是幹什麼的?」姚德善上下打量著那男子。
「送水的。」男子推著水車,頭也不抬,就要進門。
姚德善皺眉道:「誰讓你這個時候送水?你以前來過麼?我怎麼不認得你?」
這人身形有點眼熟,但不是常來的那個送水工。姚德善想仔細看看他的臉,一道強光閃現,刺得姚德善睜不開眼睛。
送水人不見了,水車子也不見了。
噗!
姚德善疼得一哆嗦,他的脊背上,被插了一把匕首。
「快來人……」姚德善話沒說完,耳朵又被削掉了一隻。
姚德善差點疼暈過去,從小到大,他沒受過這樣的罪。
他還想掙扎,腮幫子上又挨了一刀。
這下姚德善不敢喊,也不敢動了。
燈滅了,張來福在背後揪住了姚德善的頭髮,問了一句:「現在認得我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