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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手藝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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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會,我把房門打開,外邊有兩個壞人,一個交給你,一個交給我,咱們按照劇本,把他們給殺了。」

張來福想了想大致過程,問道:「怎麼殺合適?是掏心掏肺還是抹脖子?」

林少聰想了想:「按照劇本上的要求,要抹脖子,一刀就夠了!動作必須要快,必須要准。」

張來福有點犯難:「你這是動作戲,我沒有這方面的基礎,我怕傷了人。」

林少聰向張來福保證:「黏土是軟的,不可能傷了人,這點戲碼不需要基礎,你敢下手就行,記住了,要真往脖子上抹,他們都有道具保護,你不用擔心。」

張來福答應下來:「這段戲也得加錢。」

林少聰連連點頭:「加,肯定加,殺了秧子房裡這兩個房叉子,你得背著我出去。」

「什麼是秧子房和房叉子?」

「秧子房就是這座監牢,房叉子就是壞人。」

「我為什麼要背著你?」

林少聰指了指自己的左腿:「我扮演的角色,是個腿有傷的人,而且傷得很重,根本不能走路,你得背著我一路衝下山去。」

張來福道:「這是力氣活,也得加錢。」

「加,我給你加雙倍,到了山下,咱們得一路逃回黑沙口子,這段戲就算拍完了!」

「黑沙口子怎麼走?」

「我認路,我告訴你怎麼走,戲怎麼演,你聽明白了麼?」

「差不多吧,咱們什麼時候開機?」張來福攥緊了匕首。

林少聰輕輕擺了擺手:「不要攥太緊,松一點,這把刀自己會動。」

「自己會動?這也是科技麼?」

「這都是科技,你得儘快掌握!」

張來福把手鬆了松,手上的關節不是太靈活:「我恐怕用不了這把刀,也演不了這場戲,我身上帶著道具,規範表演動作的道具。」

說話間,張來福從手背上,輕輕扯下來一些白絮,遞給了林少聰。

「這是棉花,這裡邊有手藝……」林少聰問張來福,「這棉花哪來的?」

張來福道:「這是老宋給我的。」

林少聰搖頭道:「現在不能用這個道具了,演動作戲,身體得舒展,這些棉花會影響你的發揮。」

他用黏土搓成了一個糰子,放在了張來福的手心上。

黏土糰子從手心滾到了手背,隨即鑽進了張來福的袖子,在張來福身上滾了一圈兒,從衣領鑽出了來。

鑽出來的黏土糰子大了好幾圈,上面裹著層層疊疊的棉花。

「這道具也太高級了。」張來福十分驚訝。

林少聰又用黏土做了幾個糰子,來來回回滾了好幾圈,確定張來福身上沒有棉花了,林少聰叮囑道:「你手裡的刀子更高級,記住了,千萬別攥太緊。」

他爬到了門口,用黏土做了把鑰匙,插在鎖眼上,悄無聲息把門鎖打開了。

他先爬出了囚室,看到房叉子的背影,直接把手裡的匕首扔了出去。

匕首飛向了房叉子,看似柔軟的黏土直接貫穿了房叉子的脖子。

房叉子一聲不吭,倒在了地上。

林少聰看向了張來福。

他腿腳不方便,下一個人,得張來福動手。

張來福拎著匕首,弓著身子走出了囚室。

林少聰有些擔心,這個傻子應該沒殺過人,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膽量下手。

張來福貓著腰,沿著狹長的走廊往前走,另一名房叉子靠著牆邊的草垛子正在睡覺。

張來福把匕首對準房叉子的脖子。

林少聰把心提到了喉嚨。

萬一這傻子不敢動手該怎麼辦?

我要是自己爬過去,肯定得出動靜,這房叉子要是醒了,就麻煩了。

可他不敢動手,就得我動手,眼下也沒有別的好辦法,實在不行……

張來福把匕首放在了房叉子的脖子上,一刀劃了過去。

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,本來力氣用小了,手裡的匕首自己加了把力氣,配合著張來福的手,割斷了房叉子的喉嚨。

鮮血噴在了張來福的臉上,熱乎乎的。

房叉子睜開眼睛,捂住喉嚨,想站起來。

張來福一腳踹在房叉子的胸口上。

這一腳踹的結實,房叉子也想咳嗽,可咳不出來,他掙扎了幾下,沒了動靜。

林少聰朝著張來福招了招手,示意他把自己背起來。

張來福站在原地,許久沒動。

林少聰有些擔心,他怕張來福突然跑了,把他扔在這裡。

張來福沒跑。

說實話,他也不知道該往哪跑。

血珠混著汗珠,在他臉上流淌。

這只是演戲。

演戲就得入戲。

必須得入戲。

張來福走到林少聰身邊,指著臉上的血跡,對林少聰道:「這道具太逼真了,還有溫度。」

林少聰十分嚴肅:「外邊還有更逼真的,無論你看到人頭還是手腳,千萬記住了,那都是道具。」

張來福背起了林少聰,問道:「你演的這個角色叫什麼名字?」

林少聰以為張來福在故意試探,他也沒隱瞞:「你應該聽老宋說過,我叫林少聰,是個捏泥人的。」

「老宋演的人物,叫什麼名字?」

「他叫宋永昌,是個彈棉花的,應該是個妙局行家,也可能是個鎮場大能。」

彈棉花的。

張來福想起了那熟悉的聲音,砰叮叮叮!

「妙局行家和鎮場大能是什麼意思?」張來福不是太懂。

「現在不懂沒關係,以後你就懂了!」

張來福背著林少聰,來到秧子房門口,林少聰拿著兩把黏土刀,把門口兩個放哨的給殺了。

人頭落在了張來福腳邊,張來福連連點頭:「這道具做的是好,和真的一樣!」

林少聰低聲說道:「按劇本上說的,西山有一面山坡叫拐子坡,因為太陡峭,沒法走,所以沒什麼人把守,咱們從那裡下山。」

張來福問道:「那山坡沒法走,咱們怎麼下山?」

「這是劇本里的設定,你怎麼還認真了,這都是假的。」

張來福看了看地上的人頭:「說的沒錯,都是假的。」

張來福背著林少聰走在了山路上,沒走多遠,一個腳行子攔住了張來福。

腳行子也是山寨的一類匪兵,這類匪兵腿快路熟,但不太能打,平時負責送信傳話,幹些跑腿的活計。

「你幹什麼的?」腳行子不認識張來福,但認識他背上的人。

這是林家三少爺,二爺抓回來的秧子,怎麼從秧子房裡給背出來了?

林少聰有點緊張,這個腳行子嗓門不小,而且人挺機靈,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林少聰。

殺了他不難,可怕他出動靜。

張來福很平靜,衝著腳行子說道:「二爺叫我帶著這人去找於掐算。」

腳行子一愣,於掐算是隨便叫的麼?這人和老於很熟麼?

他上下打量著張來福:「你是說於把頭?你找他做什麼去?」

張來福一瞪眼:「這是你該問的麼?」

腳行子抿了抿嘴唇:「那,那什麼,天黑路滑,你們小心點。」

張來福邁步要走,腳行子還是覺得不對:「你知道今晚的口令麼?」

「知道!」張來福點點頭,掏出匕首,割了腳行子的脖子。

腳行子捂著喉嚨,看著張來福。

張來福在他腦門上再補一刀,腳行子倒在地上,沒了動靜。

林少聰稱讚一聲:「來福,手越來越熟了。」

「演技都是錘鍊出來的,」張來福背著林少聰接著跑,「你剛才的表現不太行,你得進入表演狀態,你心裡邊得裝著戲!」

PS:咱來福的表演狀態就是好!

再次感謝白銀盟雪兒粉,感謝盟主沙拉古斯你壓我頭髮了,青燈醉人閣,吃素的海鬣蜥,姜青風,八月飛鷹,網紅呆呆鳥,含蓄神,善熊諦聽,來了這麼多盟主,不加更,我都不好意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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