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牽線的(1/2)
賀雲喜擦擦臉道:「讓你辦的事兒怎麼樣了?包子呢?都讓你自己給吃了?」
「沒有,我就吃了一個!」張來福從懷裡把剩下兩個包子交給了賀雲喜。
「活兒幹得不錯,我就喜歡你這樣講信用的人!」賀雲喜也不含糊,數出來五個銅元,交給了張來福,又問道,「包子多少錢一個?」
「三個包子兩個大子。」
賀雲喜又給了張來福兩個大子:「說好的,包子錢另算。」
張來福覺得給多了,想著該怎麼找錢,賀雲喜擺擺手:「不用找了,你都蹲了橋洞子了,一看就是缺錢的。」
張來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長衫:「你不用笑話我,你這不也落魄了麼?」
「我哪落魄了?」賀雲喜挺起了胸脯,「你哪隻眼睛看我落魄了?」
「你都成這模樣了還不落魄?你這是被誰給打了?」
賀雲喜啐了口唾沫:「被一個不知死的小崽子給打了。」
「還嘴硬!」
「嘴硬?」賀雲喜洗乾淨了臉上的血跡,「你改天去問問那個小崽子,看看誰傷的更重?」
「你鳥呢?被人搶走了?」張來福想起賀六爺手裡總拿著個鳥籠子。
「那能讓人搶走麼?我給你看看鳥哈!」賀雲喜往褲襠里一掏,掏出來個鳥籠子,鳥籠子裡有一隻畫眉,歪著腦袋,用一隻眼睛盯著賀雲喜。
賀雲喜從腰間拿出菸袋,抽了一口,把煙噴在了鳥籠子上。
煙霧繚繞之間,畫眉滿足地聳了聳白眉毛,叫了兩聲。
「看見沒,我這鳥好著呢!」賀雲喜還想給張來福好好介紹一下這隻畫眉,卻見張來福一直盯著河水看。
他真渴了。
「千萬別喝生水,都蹲了橋洞子了,要是再病倒了,這條命不就撂在這了?」賀六爺從懷裡拿出來一個酒壺,扔給了張來福,「喝這個吧。」
張來福拿著酒壺愣了片刻。
賀六爺哼了一聲:「怎麼,怕我害你?你身上一個大子兒沒有,我圖你什麼?」
張來福打開酒壺,喝了一口,一股暖流從喉嚨順著食道,滑進了胃裡。
把酒壺還給了賀雲喜,張來福靠著橋墩子坐下了。
賀雲喜坐在張來福身邊,一併看著河水發呆。
對岸傳來了一陣歌聲,張來福聽不懂歌詞,但能聽得懂旋律,那旋律是歌劇《卡門》。
賀雲喜抽著菸袋,朝著對岸噴了口煙:「這歌是夢夜廊傳來的,以前那地方是個戲園子,我還總去捧場,現在改成了洋人的劇院,不弄正經玩意兒,弄幾個洋人在那鬼哭狼嚎,我也懶得去了。」
燉菜的叫花子笑了一聲:「你也得去的起!」
「我怎麼去不起?」賀雲喜又抽了一口菸袋,他這菸袋很神奇,不用點火,總能冒煙兒,「改明天我把夢夜廊包下來,誰都能進,就不讓你進。」
要飯的滿臉不屑:「你就吹吧,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模樣,為了湊個熱鬧,還給祝由科大夫捧場去了,那行都是什麼人?那行都是騙人的!你也真豁得出去這張老臉。」
張來福看了看叫花子和賀六爺。
這兩人應該認識,而且還是熟人。
張來福對那要飯的說道:「那個祝由科大夫不是騙人的,他有真本事,他能抓鬼。」
「啥?」要飯的放聲大笑,差點笑岔了氣,「你說祝由科的大夫會抓鬼?祝由科的大夫要是會抓鬼,要飯的花子也能登天!」
「信不信由你,」張來福懶得和要飯的多說,「那人確實有真本事。」
賀六爺抿了口酒,問張來福:「知道那人有真本事,你怎麼還去找茬兒叫板?要不是我幫你把事情圓下來了,你今天不給他好好賠個禮,你都別想走。」
張來福也一直惦記著這事兒:「我是找完了茬兒,才知道他有真本事,要是以後還能見到他,我確實得給他賠個禮。」
賀六爺笑了笑:「你說的對,是該給人家賠個禮,那個祝由科大夫不是騙子。
可這要飯的說的也對,祝由科的大夫不會抓鬼,要飯的花子也登不了天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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