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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5章 嫂嫂,我來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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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招財在地窖里研究了一套秘術,用風火雷三張符紙做成一道法陣,他正想試試威力,張來福突然衝進了地窖,一腳踩進了法陣里。

狂風驟起,地窖里電閃雷鳴。

張來福和黃招財躲都沒處躲,被電得滿身焦糊,多虧黃招財用桃木劍把火符給挑掉了,否則兩個人全都得被燒熟在地窖。

「來福兄,找我什麼事兒?」黃招財用盡手段,終於壓住了法陣。

張來福擦了擦臉上的黑灰:「招財兄,給我想想辦法,有沒有三個月之內晉升到坐堂樑柱的手段?」

「坐堂樑柱......」黃招財想了想,「來福兄,你有三個行門,再怎麼算,也應該是坐堂樑柱了。」

「不是這個算法,我是說讓拔絲匠這個行門變成坐堂樑柱。」

黃招財搖了搖頭:「來福兄,這可不要說笑,手藝都是一點點磨練出來的,哪有一蹴而就的?你才當了幾天拔絲匠?怎麼可能三個月就當上坐堂樑柱?」

「那你覺得多長時間合適?」

黃招財回憶了一下:「坐堂樑柱算手藝小成,我從入行開始用了八年時間當上了坐堂樑柱,在手藝人里,這都算相當快了。」

「八年————」張來福搖搖頭,「我等不了那麼久,三個月內要是升不了坐堂樑柱,我就沒命了。」

黃招財沒明白張來福的意思:「我聽說過因為急於晉升,過分打磨手藝導致重傷的人,可從來沒聽說過因為晉升慢而送命的人,來福兄,可別讓旁門左道之言誤導了你。」

張來福擺了擺手:「說這話的可不是旁門左道,他是拔鐵絲這行最正的一道,可這老頭就是心眼太小,你說他就受了這麼點委屈,就非得過來為難我!」

黃招財感覺這裡邊事情很大,他畢竟不是拔鐵絲這行的人,也不敢瞎提意見,思前想後地告訴張來福:「最好問一問你們行門的前輩,看看他們有什麼辦法。

張來福一拍腦門,這話說的對呀,拔鐵絲這行的事,你問一個天師,這能合適嗎?

當天晚上,他撒腿如飛跑到了翟記拔絲作。

翟明堂縮在被窩裡看著張來福,眼淚當場下來了:「福爺,我給你磕頭了。」

張來福很生氣:「師父,都火燒眉毛了,你還跟我鬧?你先告訴我,三個月之內我怎麼才能升上坐堂樑柱?」

「福爺,我真跟你磕頭了。」翟明堂不來虛的,跪地上就磕頭。

張來福趕緊把老翟扶起來:「師父,我是真遇到難處了,你非得跟我較這個勁幹什麼呀?」

翟明堂生氣了,瞪著眼睛看著張來福:「咱們誰跟誰較勁?」

「你跟我較勁唄!我問你怎麼能升到坐堂樑柱?你直接告訴我不就完了嗎?

翟明堂挽了挽袖子:「姓張的,咱把話說清楚,我才是個當家師傅,我做這行做了大半輩子了,你讓我怎麼告訴你三個月內升到坐堂樑柱,你跟我說清楚,咱們到底誰跟誰較勁?」

張來福一聽,也是這麼個道理,老翟都沒升的坐堂樑柱,這事就不該問他。

「師父,在咱們這行里,你認識幾個坐堂樑柱?」

「咱們堂口堂主鍾德偉是一個。」

張來福搖搖頭:「這人不合適,我跟他不太投契,再者說,他都一把年紀了,這坐堂樑柱肯定也是熬年紀熬上來的,我估計他也沒什麼特別好的辦法。」

翟明堂又想了想:「綾羅城有咱們這行一位鎮場大能,這人一百多歲了,也不知道還健在不?」

鎮場大能,五層的手藝人,張來福覺得可以找這位前輩請教一下!

「師父,你認識他嗎?你要是認識,就幫我牽個線,我去拜會一下老人家。」

翟明堂點點頭:「行,那我過些日子去打聽打聽。」

張來福坐在床邊看著翟明堂。

翟明堂問張來福:「你還坐這等什麼呢?」

「我等你去打聽啊。」

「今晚上去打聽嗎?人家老頭一百多歲了,這麼晚了不用睡覺嗎?你折騰我也就算了,人家老爺子那麼大歲數了,你也下得去手嗎?」

翟明堂把張來福給撐走了,到了第二天一清早,張來福又來了,翟明堂也拗不過他,他把生意交給手下夥計,帶著張來福到街上去打聽消息。

這位鎮場大能名叫莊玄瑞,老頭現在住在錦坊,不僅健在,而且身體特別的好。

翟明堂讓張來福準備一份禮物,張來福直接準備了二百大洋。

翟明堂擺擺手:「你這樣不好,論輩分,我得管莊玄瑞叫師爺爺,你得管他叫師祖,你直接送錢過去,這不像孝敬長輩的心意。你也不用買什麼特別好的東西,哪怕買點吃的,買點喝的,老爺子看了也高興。」

張來福一琢磨也是,他看街邊賣鐵蠶豆的不錯,準備買幾斤帶過去。

翟明堂氣壞了:「一百多歲了,他有牙嗎,吃鐵蠶豆?你別瞎買了,還是聽我的吧!」

他讓張來福買了兩瓶好酒,買了兩隻烤鴨子,送到了莊玄瑞家裡。

見了莊玄瑞,張來福暗自稱奇,老爺子一百多歲,看著也就五十出頭,不僅長得顯年輕,而且精神頭很足,聲音洪亮,手腳利索,看不出半分老態。

有晚輩過來拜訪,老頭挺高興,讓家裡人多整兩個菜,把烤鴨當場給收拾了,就著張來福送來的好酒,眾人一塊吃了頓飯。

吃飯的時候,翟明堂幫張來福委婉地表達了一下心意:「這個後生剛入門不久,這段時間遇到點事情,想儘快把手藝長起來,就來找您老人家,求您給指點兩句。」

老頭北方人,特別豪爽,吃飽喝足,立刻就把模子亮出來了。

「練手藝這玩意沒有別的竅門,要我說就一個字,整!我先整一個給你看看。」

老頭當場開整,他手裡攥著五根鐵絲,粗細各不相同,分別穿到五道模子裡,一起往外拔。

「我當初學藝的時候就樂意這麼整,你說拔鐵絲這玩意非得一道一道拔,這得多費勁,我這麼整,活兒幹得快,手藝長得也快。

可我師父還不讓我這麼整,說我拔出來鐵絲都不勻,我說這玩意有啥難的,我多練練,這玩意不就勻了嗎?

我師父又跟我說這麼整不合規矩,他一天規矩可多了,這麼不行那麼不行的,到死那天他也就是個當家師父,他那點心思全整規矩上去了,這輩子也沒弄出什麼像樣的手藝!」

張來福看了看翟明堂,翟明堂扭過頭,不想搭理張來福。

老頭越說越起勁,越拔越起勁,五根鐵絲在模子裡面拔了好幾道,不僅出手利索,鐵絲也拔得順滑乾淨。

「我年輕的時候比現在手還快,一次最多能拔八道鐵絲,那時候手藝長得也快,三天五天就變一個樣,等後來上了歲數,人變懶了,手藝倒沒什麼長進了。」

三天五天就能變一個樣,那三個月升兩層不也在情理之中嗎?

張來福覺得自己來對地方了,他兩眼放光看著莊玄瑞,一個動作細節都不敢落下。

老頭見張來福學的認真,他也來了心氣,拿著鐵絲在手裡捋了幾下,把絕活上的技巧也告訴給了張來福:「有模子咱們能整,沒模子咱們也能整,你一次整一根肯定沒意思,你就得往多了整,我練絕活的時候,一次都整一大把,你看著!」

這老頭練手藝的技巧就這麼樸實,就是往多了整,他用絕活一次能拔動三十多根鐵絲,一點都不費勁。

「小伙子,你平時就像我這麼練手藝,要是開了鋪子,你就像我這麼做買賣,手藝長得快,錢掙得也多,你就整吧!」

張來福感覺自己學成了,辭別了莊玄瑞,準備回去開整。

回去的路上,翟明堂提醒張來福:「我認識不少同行,沒有一個像他這麼拔鐵絲的,他這個練法怕是要傷了筋骨,你還是慎重一些的好。」

「是,慎重一些。」

翟明堂到底還是師父,苦口婆心在旁勸說:「我跟你說的都是真心話,這老爺子不喜歡規矩,可不能說規矩就是錯的,你看他那手腕和手掌都不一般,他能這麼練手藝是因為祖師爺賞飯吃,到你這未必能行————」

張來福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,不是他不尊重師父,是他心思現在不在這。

他現在滿心都想著莊玄瑞一次拔五條鐵絲的技巧,眼睛裡都快冒出鐵絲了。

翟明堂嘆了口氣:「說實話,我是真沒有指點你的膽量,活到這個歲數,我就是個當家師傅,還在這大放厥詞,我自己都覺得寒磣。

之前鍾堂主跟我說了趟差事,我還琢磨著該不該答應,現在看來,我也是該為自己的前途想一想了。」

張來福忽然停住了腳步,看向了翟明堂:「他跟你說的是榮老四家的差事吧?」

翟明堂一愣:「你也知道這事?是不是你也想去應這趟差事?你要是想去,我就不跟你搶了。」

張來福問翟明堂:「鍾德偉有沒有告訴你到底是什麼差事?」

「好像是榮四爺那邊要押運一趟貨物,需要幾個手藝人跟船走,活不算辛苦,就是出門在外有點不太方便,但據說活幹完了之後,能在兵工署那邊得個職務。」

押送一批貨物,是要押送綢緞嗎?

這些都是綾羅城常見的綢緞,也不是什麼稀罕東西,又要請巡捕房,又要全城雇手藝人,這得是多大陣仗?

「師父,這趟差事我肯定不去,你最好也不要去。」

在兵工署得個職務,這事兒對翟明堂的誘惑可確實不小,可張來福不讓他去,他不太明白張來福的意思:「你是擔心事成之後榮老四爺反悔?」

「我是擔心這事根本成不了。」

「押運一批貨物應該沒那麼難吧?」

「如果沒那麼難,他就不用找這麼多人了,明堂啊,咱們師徒一場,我說話你得聽。」張來福給了翟明堂一百大洋的酬金,一溜小跑回家練手藝去了。

「五根鐵絲一起拔,咱就整!」張來福心裡默默重複著老前輩的話,把五根粗細不同的鐵絲一併放在模子裡,立刻開拔。

拔了不到一半,五根鐵絲相繼脫手,張來福手腕傷了,手掌上留了一排血口。

五根鐵絲,五道模子,每一道模子對力道大小的要求各不相同,張來福這一隻手根本使不出來五種力道。

那老頭怎麼做到的?

要不說他這手藝長得快,這裡邊確實有真功夫。

可這功夫好練嗎?

張來福又試了幾次,暫時停了下來。

不光他手腕受不了,模子也受不了,三道模子和九道模子都起了毛刺。

張來福不會用這股巧勁,五根鐵絲一起拔,五道模子受力都不對,再這麼拔下去,就把模子拔壞了。

直接上絕活吧,用絕活拔鐵絲也是練手藝。

張來福拿了五條鐵坯子,用絕活慢慢捋,從下午三點捋到晚上八點半,一條鐵絲都沒將出來。

他絕活沒有完全學會,目前只能拔竹子,還拔不了鐵絲。

那就接著捋竹子。

張來福拿著五條竹子一起捋,捋了整整一夜,手藝有不小長進。

五根竹條全都能被他拔長了,雖然長度不太一樣,但這個長進相當驚人,五根竹條不是逐一拉長的,是被同時拉長的,就連見多識廣的鐵盤子,看到張來福有這份手藝,都忍不住在張來福身上蹭了蹭,以示讚嘆。

許是手藝見長,張來福心裡高興,他看鐵板娘今天臉盤放光,特別好看,想趁著媳婦兒不注意親一口,被常珊用袖子捂住了嘴,沒能親上。

第二天張來福還想接著練手藝,被黃招財給攔住了。

張來福手腫了,不只是手掌腫了,從手肘到手腕全都腫了起來。

黃招財烤了兩貼膏藥,給張來福貼上了:「來福兄,手藝不能這麼練,再這麼練下去,你得重傷。」

嚴鼎九也在旁邊勸:「不能急於求成啊來福兄,我現在是二層的手藝人了,我連說書人的絕活都不會的,你這入行幾天就把絕活學會了,我真的好羨慕,你也是時候該歇歇了。」

張來福不敢歇著,三個月的時間可沒有想像中那麼長,到時候祖師爺追過來了可怎麼辦?

嚴鼎九這邊還放心不下張來福:「招財兄,我過兩天出趟門,這段日子你可得照顧好來福兄呀。」

張來福問:「你要去哪?」

「我啊,我就是出趟門,做趟生意。」嚴鼎九說的遮遮掩掩。

張來福覺得奇怪:「你一個說書的,做生意還用出門?」

嚴鼎九解釋:「這次不是在茶樓里說書,是在船上說書,要跟著船隊走的。」

張來福還沒聽說過這種事情:「為什麼要跟著船隊出去說書?」

黃招財知道這個:「有的船隊出遠門的時候,會雇說書的和唱戲的,還有雇雜技班子的,這樣的活掙的多,嚴兄,這次是哪個船隊雇你?」

「就是運綢緞的船隊。」嚴鼎九還是不想把話說的太明白。

張來福替他說明白了:「是榮老四的船隊吧?」

「我就是去說書,也不給他干別的。」嚴鼎九點點頭,眼睛偷瞄了一下黃招財,他知道黃招財和榮老四不對付,所以說起這事兒,一直吞吞吐吐。

一聽是榮老四,黃招財倒沒有太介意,他只是囑咐嚴鼎九:「嚴兄,榮老四做事有時候不講理,你結算工錢的時候,千萬加小心,最好能先把定錢要過來,別白忙活了一場。」

嚴鼎九點點頭:「工錢的事情我都跟他們說好了,按天算錢,一分都不能少我的。」

黃招財點點頭:「只要都說清楚了就行...

「」

「不行!」張來福敲敲桌子,「不准去!」

嚴鼎九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份差事:「來福兄,他們給錢真的挺多的。」

「給多少也不准去!」張來福沒給嚴鼎九商量的餘地,「從今往後,無論是誰找上門來,只要是有榮老四的生意,你們兩個一律不准接!」

黃招財這不用多說,他以後再做榮老四的生意,榮老四也不可能再雇他。

嚴鼎九心裡不服,但沒敢說出來,這麼長時間,他也一直聽張來福的話。

張來福還在納悶,榮老四送個綢緞,怎麼把全城都驚動了?他到底要幹什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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