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章 大戲開鑼(1/2)
第155章 大戲開鑼(感謝盟主濯妖)
韓悅宣死了,鐵箍子愣了好一會。
傘柄是從最後一個坑位扔出來的,那刺客是不是就在坑位里?
鐵箍子想上前看一眼,走了一步又停住了。
終究是老江湖,遇事兒不慌亂,鐵箍子沒有貿然上前,他先把韓悅宣送出了廁所。
金開臉看了一眼,臉當場就白了,這是出什麼事兒了。
「那個送酒的是刺客,是個修傘匠,會陰絕活!」鐵箍子很沉著,「他人還在廁所裡邊,我在門口守著,你進去把他揪出來。」
金開臉急了:「你怎麼不進去把他揪出來?」
鐵箍子解釋道:「我這手藝必須背後下手,得我在暗處,他在明處,我才能占到便宜,現在他不出來,我也沒有辦法。」
金開臉不答應:「我就有辦法了?你要不去,咱都不去,就在這耗著!」
這些人真不敢往上沖,他們要有那膽量,也不至於在偷襲得手之後,不敢靠近趙隆君的屍首。
可耗著肯定不行,刺客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跑了,鐵箍子無奈,走在了前邊,金開臉帶著八個能打的跟在了身後。
這八個人可不一般,他們當初跟趙隆君交過手,知道修傘匠的陰絕活長什麼樣,多少能做出點防備。
一群人進了廁所,推開隔間的小門,挨個坑位查看。
鐵箍子對金開臉道:「他在最裡邊那個坑,你過去看看。」
金開臉一瞪眼:「你怎麼不過去?」
「不都跟你說了嗎,我得在背後下手。」
「我也喜歡在背後下手,我也不能往前沖。」
「你叫金開臉,憑什麼不往前沖?」
砰!
兩人正在爭執,最後一個坑位突然跳出來一把黑傘。
這黑傘看著不大,合攏的時候也就一尺多長,展開之後,傘面有十多尺寬,傘面向前,傘把朝後,就像一面牆懸浮在半空,遮住了傘後邊的坑位,傘沿掛著牆壁滋啦啦的響,慢慢朝著眾人逼近。
「這傘哪來的?」金開臉大驚失色。
鐵箍子喊道:「最後一個坑裡跳出來的!我不跟你說了麼,刺客就在最後一個坑裡,都給我盯緊了這把傘,刺客會陰絕活!」
傘面掀起了一角,好像有東西從傘後邊出來了,鐵箍子大驚,趕緊鑽到了金開臉身後。
金開臉嚇壞了:「你鑽我身後幹什麼,你起開!你看這傘後邊有光!」
「別管什麼光了!擺好架勢都防備著!」鐵箍子提醒周圍人,「千萬別亂動,不能被這傘沾上,一旦沾上了,就得骨斷筋折,都加小心。」
眾人緊緊盯著,視線片刻不離,那把大黑傘還在原地沒動,他們頭頂上突然飛來一把洋傘,鐵傘骨稀里嘩啦落了下來。
鐵箍子反應最快,拿著鐵腰帶,連抽帶打,把傘骨都打在了旁邊。
金開臉甩出絞臉用的絲線,纏住了不少傘骨,勉強把自己護住了。
手下人可沒那麼好的本事,他們知道該怎麼防範陰絕活,可他們注意力都在那把大黑傘上,沒人留意到上邊這把洋傘。
就算留意到了也不好躲,這不是修傘幫的院子,這是廁所,能躲的空間太有限。
有六個人被傘骨打中了,一個被傘骨扎進了脖子,受了重傷,剩下的要麼被扎了個窟窿,要麼被劃破點皮肉,看著好像問題不大。
但他們知道問題很大,他們見過趙隆君用陰絕活殺人。所有被傘骨碰到的人,他們就快沒命了。
半空中的洋傘突然退回到了黑傘後邊,鐵箍子喊道:「快,你們趕緊把刺客找著,要麼就把那洋傘找著,不想死的就找快一點。」
這六個受了傷的人顧不上害怕,割開大黑傘的傘面,鑽到傘後邊找人。
大黑傘後邊根本沒有人,最裡邊的坑位也沒人,那把掉骨的洋傘也沒找見。
慌亂之間,只聽一聲脆響,六個人的脊椎骨全都斷了。
其餘人嚇壞了,他們既要躲開眼前的黑傘,還得防備別的地方會不會鑽出來雨傘。
咔吧!又一聲響!
六個人的頸椎骨也斷了,和他們家少爺一樣,全都斷成了三截。
轉眼之間,地上多了六具屍體。
金開臉回過頭,看著鐵箍子:「那個刺客到底在哪?」
鐵箍子一口咬定:「我說多少遍了,就在最裡邊那個坑。」
「放屁,他們剛才都去看了,裡邊那坑根本就沒有人!」金開臉聲音有些哆嗦,帶來了八個人死了六個,現在加上她和鐵箍子,就剩下四個人了。
一晃神的功夫,一道強光閃過,刺得兩人睜不開眼睛。
廁所門吱扭一聲開了,砰的一聲又關了。
金開臉往門口看了一眼,喊道:「是不是有人進來了?」
她擔心是刺客找來了幫手進了廁所,可四下找了半天,廁所里沒有其他人。
鐵箍子小聲問道:「剛是有人進來了,還是有人出去了?」
金開臉道:「誰出去了?我怎麼沒看見人影?」
鐵箍子也沒看見人影:「或許那人用了障眼法,閃了那一道光,然後從廁所里跑出去了。」
金開臉覺得有道理:「那咱們就別在這耗著了,到外邊看看去!」
鐵箍子攥緊了腰帶,有點猶豫:「如果刺客沒出去呢?他也許是故弄玄虛,故意騙我們出去,等咱們出門的時候,他再趁機逃跑,又或是偷襲咱們。」
金開臉滿身是汗:「到底出不出去,你給個痛快話!」
鐵箍子指了指門口:「要不你走前邊,先試試?」
金開臉朝著鐵箍子臉上啐了口唾沫,可著急歸著急,生氣歸生氣,到底該往裡走還是往外走,她也拿不定主意。
巨大的黑傘還在半空中懸浮,鐵箍子推了一下金開臉:「你倒是用絕活呀,看能不能把這大傘給摁住!」
金開臉搖搖頭:「我這絕活用不了,這大傘是男的!」
鐵箍子和金開臉還在廁所里僵持,孫敬宗已經跑到了廁所門口,看到韓悅宣斷成了三截,老頭眼淚下來了:「少爺,少爺啊,你這是怎麼了————」
他反覆試探韓悅宣的鼻息,韓悅宣早就沒氣了。
真死了嗎?
「少爺,你應我一句!」孫敬宗在耳邊不停呼喚,韓悅宣毫無反應。
他這麼一哭,動靜一鬧大了,劇場裡一陣大亂。
戲子們不唱了,聽戲的也不聽了,膽大的想過來看看狀況,膽小的起身就要逃命。
孫敬宗哪能讓他們走了:「來人,把大門給我堵上,兇手就在這劇院裡!」
手下人趕緊去堵門,一名下人在旁道:「咱們趕緊找大夫,快把少爺————」
啪!
孫敬宗抽了那下人一耳光,接著哭道:「少爺啊,少爺,你答應我一聲。」
挨打的下人看著孫敬宗,一時間不知道自己錯哪了。
孫敬宗都哭成這樣了,難道這眼淚不是真的?
眼淚是真的,輔佐韓悅宣這麼長時間,情份是有一些的,韓悅宣死得這麼突然,難受是有一點的。
但是韓悅宣如果真的死了,對孫敬宗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?
跟著韓悅宣一起撈油水,確實不錯,韓悅宣這人雖然脾氣不好,可心思不細,老孫平時撈多撈少,韓悅宣也沒個數。
但如果不帶著韓悅宣,孫敬宗自己撈,那肯定更自在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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