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章 笑一笑(1/2)
第165章 笑一笑
唐副官走在路上,準備找個客棧睡一晚。
他走了。
他不知道來找田正青的那個人是不是沈大帥派來的,無論是或不是,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兒。
弄丟了沈大帥的軍餉,田正青肯定要受處罰,依他的性情,肯定要推給手下。
目前活著的手下,就剩唐副官一個了,如果真是沈大帥找來了,他留下來肯定不是好事。
如果不是沈大帥找來了,留下來,就更不是好事。
既然都不是好事,那就先找地方睡覺吧。
「隆君!這事兒真不怪我,」田正青跪在趙隆君的墳前一把鼻涕,一把淚,把喉嚨都哭啞了,「沈大帥讓我來找你,說要讓你當縣知事,我還專門給你帶了兩個花瓶,你就說,我有哪一點對不住你?」
余長壽在旁邊看了也挺難過的:「來福,你是不是抓錯人了,你聽人家這麼說,確實有幾分道理。」
張來福點點頭:「田標統說話很有藝術,你和我師父是故交,跟我師父情深義重,這些天還一直找我師父的墳頭,我也只是帶你到我師父墳前看一看,我也沒做對不起你的事情,你覺得呢?」
余長壽聞言連連點頭:「田標統,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,既然你和趙堂主感情這麼深,也確——
實該過來看看。」
田正青抬頭看向張來福:「看也看過了,哭也哭過了,這地方我沒法久留,你就放我走吧!」
「著什麼急呀,多坐一會兒,這幾個老朋友都等你半天了!」張來福整理了一下墳前的人頭。
「我和他們不一樣!」田正青擺擺手,「我沒害過隆君。」
「是麼,我還正想問你,來找我師父要軍餉的,是你還是沈大帥?」
田正青挺直了腰杆:「肯定是沈大帥呀,我哪有募集軍餉的權力?這全是沈大帥的吩咐。」
張來福就煩這招,因為他總用這招:「咱說話別這麼藝術行麼?我問的不是軍餉,我問的是為什麼找我師父?」
「這是沈大帥讓找的————」
噗嗤!
張來福把一根傘骨插在了田正青身上,田正青一聲痛呼: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屈打成招嗎?」
「屈打成招用得不準確,我只是想打你,不一定非得讓你招供。」張來福拿來鐵盤子,撕下來一塊傘面,田正青身上掉了一大片血肉。
田正青哀嚎許久,看著張來福道:「你師父就是這麼教你的?你這是濫殺無辜你知道嗎?
沈大帥找你師父要軍餉,這事情能怨我嗎?而且沈大帥也沒白要他的軍餉,事先都說好了,籌集夠一百萬軍餉,讓他當縣知事。
你師父沒給也就罷了,我沒為難他吧,我沒跟他動過手吧?韓悅宣能拿到軍餉,我把縣知事給人家,又有什麼錯?你說,我有什麼錯?」
刺啦!
張來福又撕下來一片傘面,田正青疼得滿地打滾。
他躺在地上還不老實,還衝著墳頭訴苦:「隆君,這就是你徒弟,你看看他,他做這種事情,傷天害理!」
張來福蹲在田正青身邊,耐心和他解釋:「田標統,你先別急著告狀,咱一樁一件都說清楚。
你說沈大帥讓你來找我師父,我想問問你,沈大帥知道我師父這個人嗎?」
「知道啊,怎麼不知道!趙隆君給他修過厲器,他覺得你師父手藝好,人品也不錯,所以就把他給記住了。」
張來福提醒田正青:「不要做任何藝術加工,就說實情,他是點名道姓讓我師父當縣知事嗎?」
田正青回答道:「他記住了,他真記住你師父了。」
張來福又要往下撕傘面,田正青趕緊說了實話:「大師沒記住趙隆君的名字,有人提醒了一句,說趙隆君人品不錯,可以找他,大帥就答應了。」
余長壽聞言,連連點頭:「來福,我是真服了,你看人家之前說的是實話,現在說的也是實話,可這兩段話完全不是一個意思,我現在明白什麼叫藝術了。」
張來福又問:「田標統,向沈大帥舉薦我師父的,不是你吧。」
田正青抿了抿嘴唇:「我是你師父的故交,我當時是為了他好,我肯定不能害他————」
刺啦!
張來福又扯下來一塊傘面,田正青的左腳背上掉了一塊皮,傷口一直延伸到了左膝蓋。
田正青眼淚不住地流:「我舉薦隆君有錯嗎?他不想當就算了,我沒勉強他————」
果真,是田正青「舉薦」的趙隆君。
張來福又問:「二月初五那天,老木盤和尹鐵面聯手要殺我師父,當時還去了一群幫忙的,那些人你認識不?」
田正青擦擦眼淚,神情有些恍然:「二月初五都什麼時候的事情了,我哪能記得住————」
張來福捏了捏傘頭,田正青連連擺手:「慢著,我想想,我是派了幾個人過去看看,我就是讓他們看著,可沒讓他們動手,他們也沒動手————」
張來福又問:「老木盤說他有靠山,這個靠山就是你吧?」
「談不上什麼靠山,我也就是和他有點往來,他有錢,能提供軍餉,至於他那錢什麼來頭,我當時也沒細問。」
余長壽笑了:「田標統,你這藝術還挺不好學的。」
張來福捋著傘骨問道:「因為我們殺了老木盤,所以你對我們起了殺心?」
田正青搖搖頭:「我沒起殺心,我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念頭,我和隆君是故交,怎麼打,怎麼吵,這輩子都散不了的朋友!」
「那你為什麼要殺他?」張來福擰斷了兩根傘骨。
「不是我要殺他,」田正青忍著疼喊道,「是韓悅宣要殺他,孫敬宗給出的主意!」
張來福看向了韓悅宣的人頭:「你這麼說,他們倆認麼?」
田正青很有底氣:「認,憑什麼不認!我一字一句都是實話,他們倆誰敢不認帳?」
「我信你!」張來福被田正青的誠意打動了,「你到下邊去替我狠狠教訓他們兩個,替我師父再報一次仇。」
「不是,你不能這樣,隆君是好人,他肯定不能讓你這麼幹————」
「你們怎麼都知道他是好人?明知道他是好人,你們為什麼要害他?」張來福擰斷了傘頭,但田正青的頭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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