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八章 東帥手腕(2/2)
程知秋點頭道:「他不該看輕大帥,他太張狂了。」
段業昌瞪了程知秋一眼:「你覺得吳敬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,敢看輕我?」
程知秋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趕緊賠不是:「大師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實在不知道他到底看輕了哪個人。」
段業昌笑道:「他看輕了袁魁龍。」
「袁魁龍?他就是個粗人,他投奔咱們,也是因為無路可走了。」
段業昌搖搖頭:「袁魁龍確實被吳敬堯逼到了絕境,可這人夠沉著也有膽識,該穩的時候他穩,幾次被林少銘挑釁,他都忍下來了,這麼長時間,居然一直沒和林少銘正面開戰。
該狠的時候他也夠狠,我派人招他,他就敢來,我讓他去打油紙坡,他就敢打。
你說的沒錯,如果不來不打,他就無路可走,但能給自己爭出來一條生路的,就是一條好漢,這人以後還有大用。」
程知秋感嘆道:「說到底,還是大師獨具慧眼,先識破了吳敬堯的手段,又發現了袁魁龍這個人才。
只是沈大帥當初放過話,誰要能給喬大帥報仇,誰就能占住黑沙口,袁魁龍在明面上還是殺害喬大帥的兇手,我怕今後這個人會給咱們惹麻煩。」
段業昌一皺眉:「誰說袁魁龍是兇手?不就是吳敬堯說的麼?我還說林少銘是兇手呢!
林少銘當時也在蔑刀林,而且還因為渾龍寨的事情挨了喬建勛的奚落,惱羞生恨,謀害了喬建勛,不也在情理之中?」
程知秋連連點頭:「大帥說的有道理。」
段業昌笑道:「別光有道理呀,當個正經事辦了!把消息散出去,就說這事兒是林少銘乾的。」
「是!」程知秋起身出門。
段業昌抽了口煙,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:「小程,你猜猜吳敬堯正在做什麼。」
程知秋覺得段帥話裡有話,趕緊回話:「我去找吳敬堯探探口風,勸他儘快投到大帥帳下。」
段業昌擺擺手:「之前我讓葉宴初去過了,他不願意來,現在不急著去了,讓他琢磨兩天,讓他自己把野心和本事都放在秤盤上掂量掂量,到底哪個更沉。」
篾刀林,督軍府。
吳敬堯坐在院子裡的涼亭里,默默看著池塘里的假山。
手下人過來送飯,從玉饈廊請來的手藝人,專門給吳敬堯蒸的包子。
一看見包子,吳敬堯想起自己的祖師了。
祖師欠了他一個大人情,他求祖師做了一件大事,事情做完了,但桃子沒摘到。
一想起這麼大的本錢,吳敬堯心疼的直哆嗦。
雨下得很大,王繼軒在旁邊等了很長時間,可吳敬堯還想在涼亭多坐一會。
他問王繼軒:「宋永昌那邊,還是沒有回信?」
王繼軒搖搖頭:「我找人聯絡過他,黑沙口一直沒人接頭。」
吳敬堯站起了身子:「不用去了,他應該不在黑沙口,現在已經去了油紙坡。」
王繼軒不知道該如何回話,他也不知道到底哪裡出了問題。
吳敬堯走出了亭子,王繼軒追在身後給他打傘,吳敬堯連連擺手:「把傘拿遠些,讓我淋點
雨。」
王繼軒不知該怎麼辦,可這件事情畢竟是他操持的:「督軍,我連夜去油紙坡,看看到底是什麼狀況。」
吳敬堯搖搖頭:「不用急,等咱們想好了該做什麼再去。」
「督軍,屬下無能————」
「這不是你的錯,是我想的少了,」吳敬堯在雨中摸索著自己的光頭,「段帥,在你面前,我確實差了點火候,這局是我輸了,咱們下一局再慢慢看著!」
「三十年河西,三十年河東,這其實不是什麼大事兒,油紙坡這事兒沒辦好,咱以後再從別的地方找補。沈大帥信得過我這個人,不在乎這一樁一件的小事兒。」田正青在山路上一邊走,一邊和唐副官表明自己的實力和信心。
「您是大帥眼中的紅人,這點小事兒,咱們大帥根本不放在心上。」唐副官一路應承,每句話都說的小心翼翼。
他知道,田正青現在不是在和他說話,而是在和自己說話。
田正青很害怕,他也不知道沈大帥會怎麼處置他,他跟自己說話,是為了給自己壯膽。
天漸漸黑了,田正青怕袁魁龍追過來,不敢找地方投宿,找了個麵攤兒對付口吃的,繼續趕路。
——
走到七點多鐘,前方突然出現個人影,田正青一驚,正要拔槍,唐副官提醒了一句:「標統,他穿著咱們的衣裳。」
白天連著用了兩次醒獅點睛,田正青的眼神兒不太好,等那人走近了,田正青才看清楚,對方穿的確實是沈帥的軍服。
「田標統,辛苦了。」對方朝著田正青行了禮。
「你是————」
對方不答話,只在兩人面前默默站著。
唐副官低下了頭,指了指自己的肩章。
田正青心裡一緊,仔細看了看那人的肩章,在肩章的下角,有兩把若隱若現的軍刀。
除魔印!
這人是除魔軍的!
田正青趕緊回敬了軍禮:「原來是除魔軍的弟兄,怎麼這麼巧,在這遇上了。」
「不能算巧,標統,我們是奉了沈帥的命令,專門來找你的。」對方面無表情,語氣也毫無波瀾。
「找我?」田正青臉色煞白,「沈帥都知道了?」
「有些事兒剛剛才知道的。」
「這話怎麼講?」
「沈帥已經到了,他想見你。」
田正青嚇得魂魄差點出了竅:「沈帥在哪呢?」
那人指向了小路深處,田正青看了半天沒看清楚,唐副官在旁小聲說道:「好像有一座大樓。」
大樓?
「沈帥把專車開過來了?」田正青小聲問唐副官,「真是大帥的專車嗎?」
距離太遠,唐副官也吃不准:「要不咱們離近點看看。」
「沈帥只想見田標統。」對面那從看向且唐副官,唐副官趕緊退到且一旁。
田正青深吸一口氣:「行,我去見大帥。」
他跟著那從走且,唐副官站在山路上,看著兩從的身影消失在且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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