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福氣來了(2/2)
這是對孫光豪的褒獎!
砰!砰砰!砰砰砰!
沈大帥高聲唱道:「惡賊猖狂終有日,正道在人不在聲!今朝你把兇徒鎖,本座為你記一功!五百萬銀非小數,手不貪來眼不紅!銀山當前心不動,勝卻旁人千萬重!」
沈大帥邊唱邊跳,心裡這個高興。
一聽仙家說這話,孫光豪眼淚都下來了。
「四爺,有您這句話,我拚上這條命也值了,只是這五百萬大洋,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處置了。」咣當!
孫光豪聽這鼓聲不對,好像是鼓掉地上了。
灰四爺語氣變了,好像沒那麼高興了:「什麼叫不知道該怎麼處置?」
「四爺,我不知道該把這筆錢給誰。」
「什麼叫不知道該給誰?」灰四爺大發雷霆,「我先問你,你是誰的人?」
「我是巡捕房的人。」
「巡捕房是誰的?不還是沈大帥的嗎?你不是為沈大帥當差的嗎?」
孫光豪低著頭,嘆了口氣:「可沈大帥也不認識我呀。」
砰!
灰四爺敲了一聲鼓:「你別管認不認識,就說你是不是沈大帥的人?」
孫光豪不敢頂嘴:「您要這麼說,我還真是沈大帥的人。」
灰四爺敲了二聲鼓:「這不就想清楚了嗎?我再問你,這五百萬大洋是誰的錢?」
「要是歸公的話,那也是沈大帥的錢。」
灰四爺敲了三聲鼓:「這就對了,你是沈大帥的人,找到了沈大帥的錢,自然要把這筆錢給沈大帥,這有什麼不好處置的?」
孫光豪一臉無奈:「我是想把這錢給沈大帥,可有人擋著不讓。」
吱吱!
灰四爺叫了一聲:「誰不讓?」
孫光豪如實作答:「綾羅城督辦謝秉謙,說我未經允准擅自行動,今晚差點把我給擊斃了。」「嘿嘿,謝秉謙!」灰四爺笑了,「這個人你不用理會,他不敢動你,也動不了你。」
孫光豪覺得謝秉謙想動他,可太容易了:「巡捕房歸督辦府管,他要想收拾我,誰能攔得住?」灰四爺不愛聽這話:「你到底信不信我?我說了,他不敢動你,他就是不敢動你。」
孫光豪低下了頭:「我信得過四爺。」
「還有誰擋著你?」
「除魔軍協統顧書萍,她說這些錢的來歷還不清楚,不讓我全數交給沈大帥,她還說,我和她是自己人,讓我不要拆她的台。」
吱吱!
灰仙更生氣了:「顧書萍敢跟你說這種話?」
孫光豪還替顧書萍辯解:「顧協統這人不錯,是她幫我一起抄了榮老四的家,今天晚上謝秉謙要擊斃我,也是顧書萍把我給救了。」
聽到後半句,灰仙笑了。
「她肯救你,證明她還知道自己的身份,知道自己是誰的人,嘿嘿嘿!」
孫光豪沒聽明白:「四爺,您剛說的那些是什麼意思?」
灰四爺不想解釋太多:「這裡邊有些內情,我派手下弟子去打探過,這些事情我知道,你就不需要知道了。
你一會去跟顧書萍說,榮修齊原本沒這麼多錢,這些錢都是他賣軍械賺來的,這不就把錢的來歷說清楚了嗎?」
孫光豪覺得這麼說不妥:「賣軍械能賺出五百萬大洋?這個數也未免太高了。」
砰!
孫光豪腦門上挨了一棍子,這回的棍子明顯比上回的疼。
灰仙問孫光豪:「聽你的還是聽我的?你到底想不想把這事辦成?」
孫光豪揉揉腦門:「我聽四爺的,那這些錢都是賣軍械的賺來的?」
灰仙又強調了一次:「就是賣軍械賺來的,要不說榮修齊這人罪大惡極呀,他的人頭帶來了嗎?」孫光豪剛才唱了,兇徒首級已摘下,現在灰四爺要看看榮老四的人頭。
自從張來福把人頭送過來,孫光豪就一直帶在身上,他把榮修齊的人頭往案台上一擺,陣陣寒風又吹了過來。
灰仙非常滿意:「這顆人頭是你功名的鐵證,你把它交給顧書萍,讓顧書萍立刻給沈大帥送過去。我不是讓你帶記者去了嗎?你讓記者好好寫稿子,把榮修齊的種種罪行全都寫出來,重點要寫他怎麼販賣軍械的事情。」
提起記者,孫光豪還生氣:「我找的那些記者全被顧書萍給扣下了,這稿子估計寫不出來了。」灰仙笑了一聲:「傻小子,你去跟顧書萍把事情說開了,這稿子不就寫出來了嗎?千萬記住了,要好好提醒那些記者,榮修齊罪大惡極,稱呼他的時候,就不要再說什麼榮老四、榮四爺之類的話,就叫他大號榮修齊。」
孫光豪覺得這事好像不是太重要:「綾羅城都知道榮四爺就是榮修齊,有時候報紙用點特殊的稱呼也挺好..」
砰!
孫光豪腦袋上又挨了一棍子,這下打得更疼!
「好什麼好?」灰仙怒道,「他都罪大惡極了,還叫什麼老四?還叫什麼四爺?」
被打這一棍子,孫光豪清醒了一些。
灰仙被稱之為灰四爺。
榮修齊而今成了罪人,再叫他四爺,可能是犯了灰四爺的忌諱。
「弟子記下了。」
「記下了就趕緊辦事去吧。」
「四爺,弟子還有件事要跟您說,這次事情辦得這麼順利,全仗著我一位兄弟幫忙,這位兄弟我跟您提起過,您還給他安排了看大門的差事。」孫光豪請功,可沒忘了自己兄弟。
灰仙回應道:「你說的是張來福吧,我記得這個人,他都幫你什麼忙了?」
「他幫我把榮修齊從家門裡引出去,我和顧書萍才能順利抄了榮修齊的家,榮修齊也是來福殺的,人頭都是他送過來的。」
灰仙對此很滿意:「這麼說來,他確實幫了大忙,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他是拔絲匠,還自己開了鋪子,你把我之前給你的那塊沈府經營的牌子,送給他吧!」
「好!」孫光豪答應得特別痛快,因為這牌子他已經送了。
「這次事情辦得這麼漂亮,你肯定要加官進爵,張來福是商人,他做生意的時候,你要多給他便利,你們哥倆水漲船高,以後有的是好日子。」
孫光豪連連點頭:「我都聽祖師爺的!」
砰!砰砰!砰砰砰!
說話間,灰四爺又打起了鼓:「香落三寸福氣生,鼓歇三聲堂氣清,灰門暗中把你護,忠心不改步步通‖」
沈大帥打著鼓,一邊跳一邊唱,越唱越跳越高興。
書房門前圍了不少人,也不知道沈大帥這大半夜折騰什麼。
他們能聽到些曲調,可不知道沈大帥用了什麼手段,所有唱詞和念白,他們一個字也聽不清。顧書婉戳了戳警衛營統帶:「大帥在裡邊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?要不你進去看看?」
營統帶連連搖頭:「我哪敢進去?你當我瘋了?要去你去,你是大帥身邊的紅人。」
顧書婉也不敢去:「沒什么正經由頭,我哪敢去找大帥,你負責保護大帥安全,進去看看也理所當然。營統帶躲在了一旁:「什麼理所當然,你可別坑我!」
書房裡突然傳來了沈大帥的聲音:「誰也別進來,都給我滾蛋!」
一群人趕緊散了。
沈大帥在書房裡喝了口茶水,接著敲鼓接著跳。
孫光豪去找顧書萍,按照灰仙的吩咐,把事情跟她說了:「顧協統,這些錢我已經查明來歷了,都給沈大帥送去吧。」
顧書萍氣得腦門疼,這人怎麼油鹽不進,這些錢堅決不能讓他全數交給沈大帥:「孫探長,你真查明了?你跟我說說這錢都什麼來歷!」
孫光豪回答道:「這些都是榮修齊賣軍械掙的。」
「你,說什麼呢?」顧書萍沒反應過來,因為孫光豪這話說得不符合常識,一次軍械生意不可能賺這麼多錢。
孫光豪按仙家旨意辦事,自然要把話說圓了:「榮修齊就是個開生鐵鋪子的生意人,他哪來的這麼多錢?」
顧書萍搖搖頭:「孫探長,這話說得可不對,他可不是個開鋪子的,他是綾羅城一霸,有錢是應該的……
孫光豪打斷了顧書萍:「顧協統,這事兒我查過了,榮修齊其實沒多少錢,他掙的那些錢都讓他揮霍了,都讓他拔了火罐了,咱們搜來的這些錢,都是他賣軍械掙的。」
「哪能掙來這麼多,他也沒有那麼多軍械……」顧書萍突然不說話了,她意識到了一件事,孫光豪給出這個結論,對她非常有利。
榮修齊是綾羅城一方豪傑,如果他原本手裡沒什麼錢,全靠這一場軍械生意賺了五百萬,那大帥府里只抄出來六十五萬,這事兒是不是也挺合理?
孫光豪這是給顧書萍指出了一條路!
可顧書萍覺得這路未必走得通:「一場軍械生意就掙了五百萬,這事情能說得過去嗎?」
孫光豪已經想好了由頭:「怎麼就說不過去?以前喬建明在的時候,讓榮修齊做了大批軍械,喬建明把本錢全下在榮修齊身上了,榮修齊這筆軍械的數量肯定不小。」
喬建明把本錢全下在榮修齊身上了!
這句話,顧書萍特別愛聽!
喬建明把本錢都給榮修齊了,大帥府沒什麼錢,這不就更合情理了嗎?
但她還是有些顧慮:「要是光憑咱們的推斷,這案子怕是還不能坐實吧?」
「怎麼就不能坐實?咱們有人證。」找證據是孫光豪的業務領域,這點他很有把握。
他看向了正房,又看向了西廂房,正房裡關著榮修齊的正妻韓夫人和一群姨太太,西廂房裡還關著那群記者。
顧書萍馬上明白了,跟著孫光豪一塊去了正房。
正妻韓夫人和一群姨太太都在正房裡蹲著,顧書萍先問韓夫人:「這次抄出來的錢,都是榮老四販賣軍械掙來的,對吧?」
韓夫人立刻否認:「軍械的事情我不知道,這些錢是我們老爺做了這麼多年生意,一點一點攢出來的。」
顧書萍回頭叫來了馬念忠:「把這個不知羞臊的女人帶出去遊街,把她這件大衣給我扒了。」一聽說扒大衣,韓夫人嚇壞了,她身上里里外外就這一件大衣。
「協統大人,我跟您說的都是實話。」
顧書萍瞪了馬念忠一眼:「等什麼呢?動手啊!」
馬念忠上前把韓夫人的大衣扯了,韓夫人一雙手上遮下捂,流著眼淚道:「我說的真是實話。」孫光豪在旁邊提醒:「夫人,你想好了再說,到底什麼是實話?」
韓夫人還轉不過來,十七姨太在旁邊反應過來了:「協統大人、團長大人,這些錢確實是賣軍械掙來的,我平時給老爺管帳,我作證。」
十七姨太在家裡最聰明,一聽她這麼說,韓夫人趕緊接茬:「是賣軍械掙來的,我也作證。」顧書萍長出一口氣:「你們把證詞想好了,再跟馬標統好好說說。」
她轉過臉,看向了馬念忠:「馬標統,你把她們的證詞記下來,再教教那些記者該怎麼寫稿子。」「是!」
事情布置妥當,顧書萍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可她轉念一想,孫光豪之前還不配合,怎麼突然態度就變了?
這肯定不是他的心意。
難道這是沈大帥的意思?
顧書萍試探著問了一句:「孫探長,你是不是和大帥聯絡過?」
孫光豪不知道怎麼回答,他要是能和沈大帥聯絡得上,還至於費這麼大勁?
但要說和沈大帥聯絡不上,以後他在顧書萍這,可就什麼話都說不通了。
孫光豪沒有正面回答,他把榮修齊的人頭交給了顧書萍:「你把這顆人頭交給沈大帥吧。」顧書萍一愣,這顆人頭可是一份大功勞,孫光豪怎麼捨得把這東西交給自己?
只有一種可能,這就是沈帥的意思。
大帥饒過我了……
「孫探長,我謝謝你。」顧書萍長出一口氣,眼淚差點流出來。
她為自己之前的選擇感到慶幸。
她慶幸自己在謝秉謙面前護住了孫光豪,孫光豪才能把情況匯報給沈大帥,沈大帥才能饒過自己這一回要是剛才站錯了隊,又或是對這事兒置之不理,後果都不堪設想。
難得顧書萍真心道謝,孫光豪還不知道該不該接著。
「你也不用客氣,有件事你千萬記住,記者寫稿的時候,不要用榮四爺或者是榮老四這樣的稱呼,直接叫他大號榮修齊。」
顧書萍一愣:「這也是沈帥的吩咐嗎?」
孫光豪不知道該怎麼回答:「總之. . ..你照著做就行了。」
顧書萍吩咐馬念忠:「聽見了嗎,就按孫探長說的辦。」
馬念忠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是一團標統,居然要聽一個探長的吩咐。
大事做完了,孫光豪心裡也踏實了許多,這邊還有點小事要處理,等處理完了,孫光豪想去找張來福商量下一步的打算。
張來福現在正在和榮修齊商量下一步的打算。
他之前拿著帳本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,回到家裡之後,他憑著記憶,把帳本上的大部分內容都寫了下來,然後一條一條和榮修齊核對。
「老四,你可看仔細了,這些錢都被除魔軍和巡捕房發現了,你在別的地方還有錢嗎?」
榮修齊在鏡子裡點了點頭:「還有將近一百萬大洋,只有我知道藏在什麼地方。」
「真的只有你知道?」
榮修齊再次點頭:「就和那家生絲鋪子裡的二十萬大洋一樣,除了我自己,別人都不知道,你想要嗎?